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全场噤声。
组里的人从进组的那天就知道,除了必要的公事,其他时候不要去找林霏师姐。
相比于这个说话直、严格要求、急眼了还要哭的师姐,他们更喜欢找爱请客、情绪稳定的周衡师兄帮忙。
林霏挑眉,示意周衡递上翻页笔,调到倒数第四页。
“文字说明没问题,透射电镜下铁死亡的特征确实是线粒体萎缩、基质电子密度增高,但你圈出的线粒体明显肿胀。”
“周师弟,偶尔粗心一回不要紧,别误人子弟啊。”
在场的同门面面相觑,以往组会不是没有出现过小错误,林霏师姐从来不给面子,都会指出来纠正。
但不得不说,今天这样阴阳怪气是第一次。
周衡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周围的人向他抛去同情的眼神。
林霏视若无睹,大步流星地上前汇报。
组会不欢而散,高文斌碍于面子,还是张罗了一场聚餐。
选的建德菜,林霏怀疑姓高的和姓周的合起伙来报复她。
一场饭局,她一直在喝大麦茶。
高文斌依旧不忘初心地陷害她,夹了一个玉米粿送到她碗里,结果内馅爆辣。
最后,林霏终于在一道“土馒头配大块肉”中啃到一个不辣的馒头。
至于红烧肉,实在是烧得又肥又腻,毫无食欲。
林霏饥肠辘辘站在家门前呆立,飘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鲜香。
熟悉的锅气,林霏精准定位到1402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丢人是丢人了点,香也是真的香啊。
这味道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勾着她的胃,也勾着她的脚又往前蹭了半步。
砰!
林霏捂着额角惨叫一声,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徐向樾顾不上惊讶,出手拉住她。
他开门没有很急,撞得不算有力,还没他抓她的力道大。
手腕瞬间红了一圈,林霏眼眶里的泪啪嗒掉下来一颗。
她飞快地抹了一把脸:“这是生理性泪水,我还健在。”
确认她没事,徐向樾松开手:“擦破皮了,进来擦碘伏。”
林霏愣愣地被带了进去,直到再次坐在他家的餐桌前,才回过味来。
冰凉的棉签触碰到破皮处的那一刻,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视线上方的手顿住,下巴处却传来微凉的触感。
“别动。”
似有若无的呼吸扫过发顶,酥酥麻麻的。
头被他的手背固定住,林霏只好目视前方,盯着他领口垂下的卫衣抽绳。
棉签一点一点地在伤口周围打着圈,抽绳也跟着摇摇晃晃,她的心率逐渐上升。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