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如醍醐灌顶,抱着自己的电脑一溜烟的跑到马路对面的冷饮店,点了两杯手打柠檬茶,然后就窝进了冷饮店角落的位置翻开电脑敲了起来。
简杰在办公室盯着高衡办公桌上的电脑,不一会儿,一条带照片的入境信息显示匹配成功:【Jaarquez男三十五岁】,十天前持墨西哥护照入境。照片上赫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小肖的画像不能说一模一样,差不多也有八成像。
简杰心下一沉,轻嗤了一声,“嗬,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听着楼下梨花带雨的声势渐弱,简杰猜谢文齐差不多应该是完事了,于是给谢文齐发了一条信息:
【尽快来办公室,有进展。】
不一会儿,谢文齐大步流星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被谭希在耳边嚎啕大哭了半个多小时,谢文齐的脑瓜子正嗡嗡的。一进办公室,看见简杰的神情,谢文齐心里“咣”又沉一寸。
果然,在看到高衡的电脑屏幕时,谢文齐没控制住直接低声骂了句“我艹”。
办公室里还有不少内勤和辅警,简杰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揽过谢文齐的肩膀,掏出烟盒,说道:“走吧,冒一根换换脑子。”
停车场那辆黑色越野车里,谢文齐和简杰坐在后座。
简杰平常很少抽烟,刚才纯粹是为了找个借口把谢文齐从办公室叫出来。此刻他正给高衡发信息,让他完事儿到停车场来找自己和谢文齐,又提醒高衡别忘了给谢文齐也带杯饮料。
把手机塞回兜里,简杰看向谢文齐,征询对方的想法。
谢文齐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扶额,半晌,扶额的手搓了搓脑门儿,说,“他这回叫什么?”
简杰一愣。很明显谢文齐这个问题不在他的预设内,想了一下才回答道,“Jaarquez”
谢文齐深吸一口气。
“现在得考虑他来安平的原因。。。”简杰话说了一半,没有往下说。
“甭管为什么,老子这回一定叫丫有去无回!”谢文齐咬着后槽牙说道。
“谢文齐!”简杰罕见的有些恼怒,作为多年的搭档和下属,无论在工作中还是私底下,简杰对谢文齐可以说是无条件服从,像这样连名带姓叫谢文齐的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上中学的时候谢文齐跟别人打架??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能不能认真点!”
“简杰,”谢文齐的烟已经着完了,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盒里,顺手扣住简杰的膝盖,声音异常沉稳。“我非常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这次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绝不会让四年前的事情重演。”
谢文齐眼里透着一撮火光。
简杰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嘱咐道,“那你最近枪别离身,不要单独行动。家里的安防系统也得让高衡升级一下。”
谢文齐狡黠一笑,朝简杰扬了下下巴,“别担心,这不还有你呢么!”
然而简杰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反而心里和脸上同时一沉,四年前的行动片段不断涌现,坠着他在自责的情绪里沉溺,越沉越深。
四年前的那场行动不光是谢文齐的心头刺,也是简杰的。谢文齐耿耿于怀自己没能抓住这个狡猾的对手,而简杰则是被困在了巨大又无形的自责里。
感觉到简杰周围仿佛瞬间降了几度,谢文齐探了探身,右肘支在后座椅背上,左手胡撸着简杰的手臂,挑着眉轻声道:“简杰?杰哥?”
简杰被他一声“杰哥”叫的回了神,抬眼看着谢文齐,一脸惊讶。
谢文齐胡撸简杰的手没停,面上已经换成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心吧,这回一定不让你单带一队!嗯?”
简杰这才意识到谢文齐一直胡撸着自己的胳膊,慌乱中不由得垂下眼定了定神,喃喃道,“这可是你说的,”说罢抬眼对上谢文齐的眸子,坚定且不容置疑地:“从现在起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咚咚咚”高衡站在车边敲了敲窗。
简杰微微歪头瞥了一眼车窗,随即敛起情绪,又换回了那个温和、周到、对谢文齐言听计从的简副队。
高衡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扭过身向他们展示了一张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令。名字一栏赫然写着:TanakaTaro
通缉令上的男子和小肖的画像还有出入境系统中留下的照片都略有出入。
“照片更新的时间是一年半以前。”简杰看着通缉令照片仔细对比,“眼睛鼻子和之前比都有调整,颧骨还有下颌应该是再之后调整的。”简杰指着出入境系统里的照片说。
“整形算什么,他不还给自己整了个墨西哥护照呢么。”谢文齐不屑道。
正说着,他从后视镜看见陈晖搀着谭希走出办公楼,开车扬长而去。便猜到魏局那应该是没人了,刚要招呼简杰一起找魏局汇报进展,就听手机“嗞嗞”的震动声从兜里传来。
“谢文齐你在哪儿呢?我这楼上楼下找你好几圈了!”小楚的怒气冲出手机,谢文齐只得把手机拉的老远。
“我出来抽根烟,小楚法医您找我有何贵干呀?”
小楚气的差点忘了正事。“哦对,你赶快找个人现在就去司法鉴定中心,接一下文老师。”
“不是说大后天吗?文教授今天就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