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有进展,卢杉和华安岳连夜从江州赶了回来。
江州那边彭连顺已经落网,供词和袁昊说的基本吻合。只不过现在队里人手紧张,具体怎么把卖枪的人钓出来得等谢文齐腾出手来过去协调。
早上八点,魏局没等谢文齐上来跟自己汇报,直接端着保温杯晃进了刑侦队的会议室。
谢文齐正组织大家开案情分析会,见魏局来了赶紧让座,魏局反手把保温杯塞给谢文齐,一屁股坐进了会议室的大扶手椅里。谢文齐正要狗腿地转身去接水,就见简杰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杯子。
简杰回办公室从谢文齐的抽屉里翻出块老班章,掰下一小块扔进保温杯,又去饮水机接了水,恭恭敬敬的放回魏局手边。
谢文齐指着大屏上尸体的照片,向众人介绍:“昨天下午五时许,在临平市金鸡岭村的滩涂上,有村民发现了一具尸体,经DNA检验,证实为四天前在我市人民医院失踪的陈耀祖。根据由临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初检报告,死者死亡时间为八月四号,也就是死者失踪当天的晚上六点至十二点。”
谢文齐换了一张照片投在大屏幕上继续说:“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到尸体枕部有明显创伤。”接着他又把照片换成尸检报告中死亡原因一栏的截图,“。。。判断伤口为摔跌所致。”
众人窃窃私语,谢文齐示意大家先安静。“就死因这点我昨天和小楚法医讨论过,”谢文齐朝卢杉勾勾手指头,卢杉听话的过来站好。谢文齐让卢杉侧面对着自己,右手在他脑后枕骨的位置横着比划了一下。
“尸检报告提到死者头部有皮下组织挫碎伤。由于击打通常为垂直运动,”谢文齐一边比划一边给组员解释,“而垂直作用不容易造成头皮各层间及颅骨间滑动,所以形成皮下组织挫碎的概率较低。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击打物较大、击打速度较慢,或反复击打也会形成报告中所述的伤痕。”
谢文齐转向魏局,“所以下一步我们除了通知死者家属外,还想向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请文教授过来做复检,确保死因的确是摔跌所致。还有就是小肖说开车接走陈耀祖的嫌疑人画像今天上午能给我,高衡就能在系统里做比对了,争取尽快把这个人找到。”
“哦对,张秀娥和王涛的口供和事实基本都能对上,而且陈耀祖死的时候张秀娥还在咱们这呢,回头安岳,”谢文齐朝华安岳扬了下下巴,“再核实一下王涛四号下午六点到咱们找到他之前的行踪,不过我判断后面这事儿跟他关系不大。”
“好的谢队”华安岳答道。
谢文齐转向卢杉,“另外,郝嫒军今天该从老家回来了,卢杉,你带个人去火车站把郝嫒军给我提回来。”
“是。”卢杉应下。
“魏局,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魏局双手握着保温杯,没有说话。
简杰和谢文齐隔着会议室的长桌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魏局,您先坐,我和岑荆去找一趟谭希,请她到局里来一趟。”简杰说。
不愧是谢文齐和简杰一手带出来的兵,简杰一动,其他人立刻领会精神。
“谢队,那我先去核实王涛的行踪。”
“安岳,等我一下。”卢杉紧跟着站起来说道。
“老大,我上去找小肖,比对出结果跟你说啊。”
转眼间,会议室里只剩下魏局和谢文齐两人。
看屋里没有外人,魏局也就不端着局长的架子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示意谢文齐坐在自己面前。
“文齐,”魏局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目前,咱们有张秀娥和王涛的证词、污物间的痕检结果,基本可以判断是陈耀祖自己策划实施了医院的失踪,而且临平的尸检结果也证明他的死大概率是个意外。你确定要请文教授过来复检?”
谢文齐知道魏局是替他着想,他向前探了探身,把手肘支在膝盖上,难得露出一张诚恳脸,“魏局,大面上看确实是这样,但接陈耀祖的人是谁?陈耀祖怎么跟这个人联系上的?陈耀祖死亡的第一现场在哪儿?这些我们都还不知道。案子还有疑点,我没法就这么结案。”
“哼!”魏局轻嗤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行了,让他们有事都来找我,你该查查你的去吧。”
从会议室出来,谢文齐转头下楼。
“小楚~~给文教授打个电话呗?”谢文齐的声音飘进法医办公室。
小楚半夜被拎来局里看报告,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冷不丁一声被谢文齐吓了个机灵。
“啊?哦,我问过了,文老师说这两天他手头有案子,得忙完才能过来,估计要大后天了。”
谢文齐抬手看了眼表,才八点四十,心说你这电话打的够早的。我给我妈都不敢这么早打电话。
“行,那你接着睡吧,我去跟魏局汇报一声。”
刚要关门,谢文齐又想起什么,“那初检报告你帮我发给文教授呗?”
“知道啦!”小楚被吵了觉,心里一股子无名火。
“成,那我走了,你接着睡吧。”
小楚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被你搅和一通我还睡什么睡啊!
简杰和岑荆去请谭希了,然而比谭希先来的是陈耀祖的堂侄子、市局技术科科长--陈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