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东西是哪来的?是伪造的还是真的?李守义这个村长知道村里多了一个人吗?庄基一间,鬼屋吗?
再看第二张,是路引。又往下翻,全是路引。每张路引上各级官印、骑缝堪合尽数盖妥,却通篇未曾书写姓名、籍贯、人丁、去向,通行时日。往后何人因何事去往何方,只需临场按实情补填信息即可使用,可以说是大靖出行的硬通货。
凌晚彻底惊住:“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七神色沉了几分,语气凝重:“梁王,谋反了。”
凌晚下意识拔高声音,“啊!没,没听说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谋反了?”
“你自然不会听说。”沈七语气中带着嫌弃,等凌晚都听说了,那不就是宣告天下了。而且哪里好好的,只不过是凌晚没有察觉罢了。但这也怪不得凌晚,这般诛九族的滔天大罪,行事自然是千分小心万分隐秘。
“知道藩王谋反对境内百姓意味着什么吗?征兵征粮,民不聊生;物资短缺,物价疯涨;关卡封锁,寸步难行;乱兵劫掠,烧杀无度。”
“这消息可靠吗?”
“八九不离十。”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七沉默片刻,坦然道:“前梁王麾下暗卫。”
“前?那现在呢?”
沈七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李家村,沈期。”
“像你这样的人,梁王怎么会准许你离开?”不说别的,一个知道了自己要谋反的人,谁会放其活着离开?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那你来找我?”不但来找他,还带着户籍、路引,凌晚有一个猜测。
沈七定定地看着凌晚,不答反问,“你说呢?”
凌晚的脑袋翁翁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沈七的意思分明就是他猜测的那个意思!只是他们也没有多熟,今日不过是第三次见面,怎么就定下了以后要与他一道逃难?是,因为他的空间吗?
沈七见凌晚久久不语,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先不说这个。我问你,物资你准备了没有?”
凌晚心头一跳,支吾了一下,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
沈七了然。“有马车吗?”
凌晚摇头:“没有。只有牛车。”
沈七不意外,马车一般县里才有,镇上鲜少有。他解下了背上的包袱,里面除了一个密封严实的木盒不知道装着什么,余下的全是银子。有几锭大小不等的银锭,也有不少细碎散银,统统用一块深蓝色粗布仔细裹着。
沈七道:“这里是五百两。明日一早,你随我去县里购置两辆马车。至于怎么和李守义说?你自己想个理由。等年后天暖,我们跟着宝龙商队一起南下。”
凌晚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都还没有答应一起走,怎么就要一起买马车了?他们两人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更不是爱人。就算勉强是盟友,也还没有正式结盟。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彼此不了解,相互也不知道信不信任。而且沈七,很可能已经知道了的他空间,日后说不定还会发现他的精神异能。
“有什么可想的。迟则生变,何况现今物价一天一变,你不知道吗?”
凌晚没想到沈七这个暗卫还挺接地气。以前看武侠小说,江湖中人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从来不为银子发愁。
“不是想这个。”
“那是想哪个?”
凌晚的思绪乱乱的,“你怎么看我们两之间的关系?”
“你当我是什么不知道,我当你是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