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匆匆而过,时间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间,叶冰裳早就过了及笄之年,她的身体在外人眼中依旧是病秧子的模样,一步三喘,动不动生病咳血,一副随时都可能去世的模样。
叶府众人从之前期盼她早点离世,将军府可以少一个累赘,到现在已经麻木了,那病秧子看着病弱,却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就连叶夕雾现在也不敢轻易招惹她,生怕招惹了她,自己又被送去庄子里。
这十年间,她因为叶冰裳不知道倒了多少霉,每次她刚招惹完叶冰裳,总有倒霉的事儿等着她,不是脚滑摔断门牙,就是骑马断胳膊断腿,要不然就是莫名掉进池塘,就连喝水也能呛到,出门必踩狗屎。
久而久之,叶夕雾看叶冰裳的眼神里,除了厌恶,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她对叶冰裳的恨意从未消减,只是被那接二连三的“霉运”强行压了下去。
叶夕雾暗地里不止一次诅咒叶冰裳,却每次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听到了一样,转头就会应验到自己身上,这种无力感让她越发憋屈。
看着叶冰裳虽然病弱,却总能得到祖母和下人们小心翼翼的照料,甚至连父亲偶尔也会因她“命苦”而流露出一丝怜悯,叶夕雾心中的恨意早就按耐不住。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庶女,一个病秧子,能安安稳稳地在叶府待了这么多年,还让她这个正经嫡小姐处处受限?
随着年岁渐长,叶夕雾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京中适龄的才俊不少,她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那些家世显赫、前途无量的公子哥身上。
其中,最让她倾心的,便是那位名满京华的翩然公子——萧凛,当今六殿下。
然而,当叶夕雾得知六殿下萧凛对自己那位“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大姐姐赞不绝口,甚至极为欣赏时,叶夕雾积压了十年的怒火与嫉妒,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她不信邪!她就不信叶冰裳真的有那么大的“福气”!
这一次,为了萧凛,为了她自己的未来,她必须要想办法,彻底除去叶冰裳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哪怕再次倒霉,她也要赌上一把!
一个新的阴谋,开始在叶夕雾的心中悄然酝酿。
而叶冰裳这十年间,并非在病榻上虚度,身体的孱弱不过是她最好的保护色,这叶府早被她无声无息全部掌控,就连盛京城遍布她的眼线势力。
叶夕雾的所有计划就像透明一样,在叶冰裳的眼皮子底下,她打算将计就计,借着叶夕雾的手,促成自己想要的姻缘。
自打叶夕雾及笄之后,叶老夫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将自己嫁出去,好给她的宝贝囡囡腾地方。
既如此那自己就顺了他们的意。
七夕宫宴。
叶冰裳百无聊赖的坐在席间看着歌舞,刚吃完一块点心,突然身旁的宫女,一个不小心将茶水洒在她的裙摆上。
“对不起叶小姐,奴婢该死!”
“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弄脏了小姐的衣裙,还请小姐恕罪。”
那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求饶。
叶冰裳垂眸看了一眼裙摆,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嘴角勾起温婉的笑容,“起来吧!不就是一件衣裳,你带我过去换件就行!”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反应各异,几位命妇低声称赞:“叶家大小姐果然是名门闺秀,气度不凡,这般小事竟一点不恼,还出言安抚下人,真是难得。”
一位老夫人捻着佛珠,颔首道:“叶将军教女有方啊,冰裳这孩子,心性沉稳,温柔贤淑,将来谁家娶了去,定是好福气。”
旁边一位小姐掩唇轻笑,对同伴低语:“你看叶冰裳,就是脾气好,换做是叶夕雾,裙子被弄脏了,定要发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