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没有猜错的话,等叶夕雾离开之后,叶老夫人绝对会将受伤的春桃送到自己的院子,给自己婢女。
这样一来就可以混淆视听,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是她这个叶家小姐,差点虐杀了身边的婢女。
叶老夫人对叶夕雾谋划的很好,不过这黑锅想要扣在自己头上,那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接受。
第二天,一大早叶夕雾就被送去了庄子上,叶老夫人怕她受苦,私下里安排了一堆人跟着去了庄子里照顾叶夕雾,只等风头过了就将叶夕雾接回。
至于叶冰裳,那两个御医接连来了半个多月,才将叶冰裳的病情稳住了。
“叶老夫人,贵府大小姐经过这次之后,身体底子彻底垮了,今后一定要好好养着。”御医之一对叶老夫人委婉地说着。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叶大小姐今后怕是要汤药不离口,彻底变成了病秧子,能不能活过及笄之年要看她的造化。
另一个御医,也十分心疼那个面色苍白,总是披着厚厚大氅的小丫头,明明是八岁的小姑娘,身体瘦弱的如同五六岁的孩子一般。
如今又遭此大难,这一步三喘的模样,今后在这吃人的将军府该怎么活。
老御医离开时将他箱子里所有的丹药,凡是他觉得叶冰裳今后能用得到的,都悄悄给叶冰裳留了一份。
希望这小丫头,能够平安活到及笄之年。
叶老夫人听到御医的话,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只对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心领神会,待两位御医收拾好药箱,便笑着上前,一边引着他们往外走,一边从袖中取出两个沉甸甸的荷包,分别塞到两位御医手中。
“两位太医辛苦了,这点心意,还望笑纳。”
刘嬷嬷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带着恳切,“老夫人……老夫人听闻大小姐身子底子垮了,心中实在不安。不知太医可否明示,我家大小姐这身子,究竟……究竟如何了?”
年长的御医捏了捏手中的荷包,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才压低声音道:
“刘嬷嬷,实不相瞒,叶大小姐这次落水伤及根本,身体亏损太过严重。”
“我们尽力了,但也只能保住她的性命。往后,汤药怕是断不了了,且需好生静养,万不能再有任何劳心劳力或是受风寒之事。”
“至于……至于能撑多久,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和这往后的养护了。唉,一个好好的孩子……”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刘嬷嬷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破灭,只觉一阵难过,大小姐那么懂事的一个人,从来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强撑着送走御医,回到内室时,面上已是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