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就在我想出手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手上还留有一张布条,那布条的颜色和质地都说明是他从潮桦衣服上扯下来的,当时,一个念头突然钻入我的大脑里,一直以来,大伙儿都在想让潮桦来做这个大当家,跟你们直说了,我其实早就想禅让了,只是不知怎么,我就是开不了这口,老了,面子却成了自己最大的心魔,毕竟,我之所以能在吴家养尊处优,完全因为我还活着,并且还是吴家的大当家,仅此而已。”
“所以,我很矛盾,一方面,我不想像个半夜尿壶那样,别人一时需要的时候,价值贵如黄金,一旦用不上了,又被弃如敝履,索性风风光光让个位更有面子,可以另一方面,我身边已无一儿半女,吴峰,呵呵,你们也看见了,她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给我养老送终呢?没了吴家大当家这个位置,我只能当一个没人问候的空巢老头儿,然后住在最廉价的养老院里等死,这种生活,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所以,我当时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居神轩的门又被人打开了,吴澎静带着吴家一些人走入书房,她含着泪,哽咽着来到吴潮亭面前,并直接夺下对方的话语权,说道:
“潮亭叔,让我来猜一猜吧,您当时因为一个自私的念头,所以决定对乔南嘉见死不救,然后从他手里拿过布条,并在用他左手手指沾上他的血,在布条上写下那几个让我发现石棺秘密的字,对吧?”
吴潮亭惭愧是闭上双眼,静静的忍受着吴家同胞向自己投来是责备目光。
吴澎静擦着眼泪继续说道:
“也许你当时用手机拍下边这一幕,又故意不掩埋乔南嘉的尸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用得上他,接着,你用你所看到的这一切威胁我爸,这终究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当你把你看到的拿去要挟他之后,他自然就没法跟你再争这个吴家大当家的位置了,对吧?”
我:“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老爷子,当时在溶洞里并没有第三个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布条上写上无潮桦的名字,反而还要给可能发现他的人提供足以让对方发现石棺秘密的线索呢?”
吴潮亭:“潮桦来溶洞,指定与澎静有关,而他想杀死的那个男人,多半也和澎静认识,刚才我说过了,澎静这孩子,对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总是会刨根问底,我猜她如果有朝一日发现了溶洞,也发现了我留在那男人肚子里的线索,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调查清楚石棺上的秘密。”
南宫藜:“石棺上的那些字那可是直接揭露了吴家祭典的真正意义,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吴潮亭:“我只是想做个双保险而言,若是澎静没发现溶洞,没发现石棺,那我大可以继续做我的大当家,并继续享受这个位置给我带来的福利,而潮桦嘛,自然是老老实实做他的二当家,继续打理着吴家上上下下的一切,要是澎静的确是根据我的提示发现了石棺上的秘密,那依照她的性子,她指定会在哪天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这样一来,吴家大当家这个位置,即便我退下了,那吴家怕是也没什么人再愿意去担当。”
段云霆听后讽刺道:
“嚯,得不到就毁掉,吴家老爷子还真是好手段啊!”
吴潮亭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这个结果,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和吴峰有关,真是因果报应啊……”
孟明旭:“那吴潮桦被乾达婆关起来冒充,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吴潮亭:“这事儿我是真不知情,潮桦手段不错,按理来说,他应该不至于被人下了药还丝毫没有察觉,除非……”
萧悦:“除非是吴潮桦身边最亲近的人所做的好事儿。”
我:“那会是谁呢?”
吴潮亭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他在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潮桦有个习惯,他喜欢练字的时候,在书房里喝点自己带来的茶。”
我:“喝茶?就是你刚刚喝的那杯?”
吴潮亭摇头道:
“不是,那老小子喝茶的口味很奇怪,他只喜欢喝发酵达到十年以上的熟普,并且还必须得用自己带来的茶具冲泡。”
我:“那那些茶具呢?”
吴潮岱转身询问吴家的其他人,关于茶具的线索,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际这,吴澎洁突然举起手回答道:
“我记得,在祭典开始前,哥哥澎峻好像陪过我爸来居神轩练过字,当时我正好路过,看到他在帮我爸收拾茶具走出房间。”
萧悦:“吴澎峻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场众人原地搜查了一会儿都没发现吴潮峻的身影,此时更无一人记得,吴澎峻在祭典被吴峰打断之后的去向,就好像这人早就已经在众人的脑中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