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枝叶轻轻摇晃,日光碎碎落下来,在他眉眼、鼻梁和唇角间游走。
叶子沙沙作响,像整片林子都在替谁心慌。
迟慕声说完,自己的耳廓先红了。
那点红飞快往脸上蔓,连脖颈都跟着热起来。
可他偏偏一步也不退,还是站在那里,桃花眼里亮得惊人。
少年人那种笨拙又热烈、青涩却不退的心意,几乎已经藏不住了。
他额间甚至都微微出了点汗。
可眼神没有躲。
四千年汇聚的一抹心动。
笨拙,又直白。
热烈,又不退。
陆沐炎怔怔抬头看着他。
呼吸近得发烫。
她只听见自己心里“咚”的一声,连脸上的热意都一下全冲了上来。
这下,她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装听不懂了。
这算什么“透一点”?
这分明已经是明着说了。
一个两个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一起来整她呢?
是不是还没睡醒?
是不是还在做梦?
还是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春梦?!
接二连三的直球砸过来,陆沐炎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脸红得不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慌得快站不稳了,只能一边急急摆手,一边东扯西扯,连眼睛都开始乱飘。
“别、别……那什么,你,我……”
她语无伦次地四处乱指:“我觉得,这山中风景实在优美。我、我正好也饿了。这事儿吧,得从长计议。咱、咱可以在这优美环境里野炊一下,慢慢推进。对吧?”
迟慕声看着她这副慌得不行、偏还硬要胡扯的模样,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哈哈,嗯。”
他点头,竟真一本正经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说得对。”
“毕竟四千年来,头一回遇上这么一件大事,理应用很长时间,好好谋略。”
陆沐炎只剩讪笑:“啊,啊哈哈,是,对,有道理。”
迟慕声又笑了几声,眼里的热意却没完全散,只冲她挑了下眉,转身往前走:“走,去喊竹竿儿捡柴火回来吃鱼。”
陆沐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七上八下,像踩在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