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他便明白过来,眼底那点极淡的讶意也慢慢化开了。
“哦…。。。炎儿是在怪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在境里那次,我没有明确回复你?”
陆沐炎怕尴尬,本来还想找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话到了嘴边,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认了。
“是。”
这一声很轻。
却很诚实。
甚至带着一丝害怕。
少挚听完,安静看了她片刻,才轻声道:“你总是问我,却从没有把你的答案告诉过我。”
他顿了顿,乌睫轻轻一垂,嗓音低得像是落进了晨雾里。
“其实…。。。从前,你的眼睛就能告诉我。”
“现在……”
他说到这里,竟难得有了一点迟疑。
“现在,我倒不知该如何看向你了。”
陆沐炎呼吸一紧:“……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心里慌得厉害,还是忍不住问:“…。。。你会在乎我的答案吗?”
少挚朝前又走近了一步。
陆沐炎下意识往后退,后背轻轻抵上了一棵树。
树干是凉的,可她整个人却烫得厉害。
少挚低下头,褐眸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连她发红的眼尾都看得见。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浅。
却像山林里有一线光,落进他一向冷清的眼底。
“你想让我在乎吗?”
这一句落下来,陆沐炎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羞地不知如何是好,余光只敢往旁边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长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发梢边缘勾出一圈细细的金。
少挚离得很近,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温度,落在自己鼻尖、唇边,轻而缓,带着一点极淡的草木湿气。
四周的林风像是忽然都变得很轻。
连空气都慢了。
他的气息一点点压下来,不凶,却稳,像整个人都在无声地逼近她的答案。
“现在,”
少挚看着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不想听你的问题。”
“我想听你的答案。”
他的唇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