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先上前一步,温声问白兑:“可还好?”
白兑微微一愣。
她看了几人一眼。
谁都没追着问她为什么提前走,为什么一路不回头,为什么一听到“唱”这个姓就失了态。
想必,几人多半已经从长乘那里知道了她和艮尘的旧事。
她抿了抿唇,将眼底那点冷意轻轻压了下去,神色倒还是淡的,只微微点了下头,把话题重新拉回正事。
“嗯。”
“一路正常。”
“除了后方的你们,没有异常炁属。”
迟慕声站在她旁边,手里已经翻出了地图。
他一边对着四周山势比照,一边抬头看路,眉头皱得不轻。
“地图上到这里就没路了,没走错。”
风无讳往前走了两步,四下看了一圈。
眼前是一条荒路尽头,路面被雨水冲得发白,再往前就是杂草、乱石和一片生得极密的树林。
树枝湿漉漉地交错在一起,坡势往上抬,像山自己把路收了回去。
风无讳忍不住道:“这不是梵净山正入口吧?走到这儿就没了?死路啊?”
他又抬头看了看前头的树林和荒坡,啧了一声:“倒是难不倒我。”
“你们要是硬上,估计得费点劲儿。”
白兑正要开口:“分头展开调查,别走太……”
可她话还没说完,风无讳的耳朵忽然一动。
下一瞬,他鼻尖跟着一抬,整个人都定了一下,眼神陡然亮了。
林子里有动静。
不大,极轻,极会躲,像什么东西擦着枯叶和湿枝一晃而过。
可那一下过去,风无讳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蝮丫的气息。
他几乎没有犹豫,看向右侧那片深林,身形已经往前一动:“有熟悉的炁!我去追!”
陆沐炎立刻道:“小心!”
迟慕声也当即看过去,微微蹙眉:“别追太深!”
风无讳人已经往林子边上掠了两步,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笑了一声:“放心,小爷回山就是回家。少挚,开个群聊!”
少挚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废话,只剑指轻抵唇边。
“坎为水。”
一层无形水炁轻轻铺开,像在几人耳内又覆上一层薄膜。
彼此气息相连,声音随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