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沐炎快步上前,将那本《柜山白水旧记》收好,郑重看向龙乜三:“我一定会还给您。”
她看着龙乜三,又补了一句。
“如果我们查到什么,关于龙汐娘,关于阿晷,关于白水,我都会回来告诉您。”
龙乜三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像是累了,也像是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
几人匆匆下楼,楼梯口,陆沐炎最后看了一眼这位老人。
她扔坐在火塘边。
火光映着那张苍老的脸,像是一整座寨子与宿命的沉默。
夜风一下扑了满身。
那弯蛾眉月还挂在天边,云走得飞快,山影一层叠一层,像都往梵净山的方向压过去。
回到民宿时,屋里已经不见白兑的人影。
风无讳鼻尖微微一动,往门口一偏头:“白兑先走了。气味儿还新,没走太久,方向就是梵净山。”
迟慕声一边扯过外套,一边皱眉:“怎么这么急?太不安全了,这时候最应该一起走啊,咱得快点,我怕再丢一个人。”
陆沐炎抬眼看了长乘一眼,嘴唇微动,像是想问什么。
可时间根本不等人。
长乘只简短一句:“先走,路上再说。”
几人立刻分头收拾。
房卡、钥匙,还有多余的钱都放在了桌上,算是多出的小费。
临出门前,长乘却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商九筹的名片,轻轻搁在了桌角。
风无讳一边拎包一边看见了,愣了下:“你留他名片干啥?”
长乘把外套一披,唇边带了点很淡的笑:“祸水东引。”
迟慕声一下听明白了,哼笑一声:“行啊,乘哥,真不白喝他那顿酒。”
…。。。
…。。。
夜里上路,山道幽深。
几日雨后,路面还泛着湿光,车灯一打出去,像两把雪白的刀,直直劈开前头浓重的黑。
远山湿雾未散,夜风裹着草木和泥土的腥气,不断拍在车窗上。
偶尔有碎云掠开,漏出一点冷白月色,很快又被沉沉山影吞了回去。
迟慕声坐在驾驶位,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路开得极稳,眼神盯着前头。
长乘坐在副驾,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
后排里,风无讳、少挚和陆沐炎并排坐着,谁都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听风无讳报一声白兑的方位。
“她过前头那个弯了。”
“到底没开车方便,还抄近道呢……”
“啧…。。。”
越报,风无讳越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