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少年,只盼得这一线可能,能知道那场水眼反潮到底从何而起。”
“她真要把这个名字,和有可能的真相,一起带进土里么?”
陆沐炎心口一沉。
再抬眼时,声音已经稳了许多:“乜三婆婆,您守了这么多年,守的总不只是规矩吧?”
“我们这一趟,只是想找我们的朋友,艮尘。”
“但汐娘到底怎么死的,岑鬼师是怎么疯的,阿晷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您心里当真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其实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找到朋友就可以走了,但…。。。如今这条线好不容易又露了头,您真要让它再断一次吗?”
她顿了顿。
“这次若再断…。。。还要等多久?谁还能有资格像您一样了解,能把真相还原呢?”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几人眼神都轻轻划过陆沐炎。
这一句话,说得太准,也太狠。
不是威胁。
是把龙乜三一辈子没放下的东西,直接摆到了她面前,正戳人心。
龙乜三沉默了好一会儿,枯瘦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蜷了一下。
火塘里炭火轻轻一响。
半晌,她才慢慢吐出一句:“……姓,唱。”
长乘一怔:“唱?”
风无讳也是愣了愣,随即点头:“唱?哈哈,这姓儿……确实挺罕见。”
可他话音刚落,白兑却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几乎失了平日里的分寸:“什么?!姓唱!?”
一瞬,白兑一向自持冷静的脸上,像被什么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人都是一愣。
谁都没见过白兑这样失态。
她一向冷静得近乎冷淡,遇事从不多露神色。
诸多怒与恨扑过来,她也只是眼神更冷,从不乱半分。
可这一瞬,她眼里的冰像是猛地裂开了一道缝,连呼吸都乱了一拍,整个人都绷紧了。
风无讳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白兑却根本没解释,只冷声丢下一句:“立刻收拾东西,去梵净山!”
话落,她转身便下楼,半分都没耽误。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只匆匆向龙乜三道别。
龙乜三却把那本残破的旧记重新推向陆沐炎:“拿着。”
陆沐炎一怔。
龙乜三声音老哑:“去看。”
“回来,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