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柱七瓜吊脚楼前。
两位神只一同踏出。
方才山里那一趟,不过是极短的一次来回。
从头到尾,都没在这世间多留下半点动静。
少挚脚下一点,整个人轻轻落上树梢。
枝叶微微一晃。
他寻了个舒服点的地方窝着,身形便静了下去,像一片影子,轻轻融在夜色里。
长乘则在他一旁,盘膝,闭目打坐。
夜风吹过来,衣角轻轻动一下,除此之外,整个人几乎没有别的起伏。
谁都没说话。
因为该得的信息,已经得到了。
再往后,便不是他们该开口的时候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能真的提前说准。
也没人该在这种时候,替旁人去选那一步该怎么迈。
走到这里,已经是命。
再往下,就是路口。
而在这种绝对的命运岔口前,两位神只,难得默契一次,只保留着他们应当有的神格。
不插手。
不替谁作答。
且听,且看,且行。
…。。。
…。。。
第二天,雨到底是停了。
天却没晴。
整片天幕灰沉沉地压着,云走得低。
风倒是比前两日更活了,一阵一阵从水边穿过来,从一排排吊脚楼的檐角间穿过去。
带着潮气,也带着凉意,吹在人身上,反倒舒服。
风从山口、从瀑布那头、吹在人身上凉悠悠的,把前几日那股湿闷的暑气扫去了大半。
地面还留着昨夜雨后的潮,石板路被风一吹,泛着一层薄亮。
空气里有水味,也有草木和木楼泡过雨后的清气。
风景区里的人气又慢慢回来了。
昨夜被大雨按住的热闹,像是睡了一觉,今天一早又醒了。
有人举着手机补拍雾里的山,有人站在黄果树边上对着翻涌的水势指指点点,也有人专挑雨后光线软的时候,换了苗服往街边站。
卖糍粑、卖烤串、卖酸汤粉的小摊重新支了起来,蒸汽、烟火气、喊价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外冒。
卖银饰的、卖绣片的、卖小挂件的商贩也都把门面重新理顺,笑着招呼来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