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罐!
她脑子里轰地一响。
他们。。。。。。要去黄果树的方向!?
她心里一急,声音终于有点压不住了:“封睡,封睡!”
下一刻,她立刻换咒。
“山有根嘞水有源,蛊有家喽莫向前。”
“三更露水洗虫脚,跟到老祖睡坛沿!”
没用。
她立刻再换。
“丝归丝,线归线蛊不走,灶不翻!”
“夜雾沉,山门关你不动,我不拦!”
“老祖坐,银环响哪个乱,哪个还!”
一句比一句急。
一句比一句压!
可那些虫子根本不听。
夜游丝在罐里疯了一样互相缠杀,灰白发黑的丝一团团拧成死结;
石痰蜍踩着彼此往上扑,红斑愈红,张着嘴不合;
呓蚕热得满身发亮,吐出来的丝糊满罐壁,像烫化了的乳白痰线;
咬骨蛉翅竖不落,足不停弹,口器对着空处剪得发急,仿佛前面真有一节骨头在引它;
灰堆豉翻着肚皮,那排蜈蚣似的细足疯狂往上扒,滑下来,再爬,再滑,再爬,前赴后继,连壳上的灰毛都炸得直立!
有的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有的踩着别的虫体往外拱。
有的甚至死了还卡在罐壁边,被后头的继续顶着往上爬。
它们不是单纯躁。
它们是想出去。
想去同一个方向。
从未见过这种!
女子的脸色一下白了。
再不敢耽搁,立刻“啪”“啪”几声,把五个盖子全盖了回去。
木盖压下去时,里头还在顶,还在撞,罐身震得她指节都发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赶紧把五个罐子重新放回同一个大缸里,双臂一收,硬生生把那口不算轻的大缸抱起来,转身就往回赶!
她走得极快。
快得几乎不像方才那个还会贴着夜色藏脚步的姑娘了。
月光照着她匆匆掠过的背影,照着怀里那口微微发颤的大缸,也照着她绷得发白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