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乱撞。
是认准了一个方向,死死贴住!
女子心内慌乱,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是黄果树瀑布的方向。
她心里一沉。
不懂。
可正因为不懂,才更慌。
女子指尖一掐诀,声音已经有些急了,却还在努力压着罐里的东西:“幸好还带喽点儿‘灶底眠’,乖宝贝等下哈,等下哈。”
话落,她结印一弹。
食指上的银饰像是被拨开了某道暗扣,轻轻一震,簇簇抖出一些粉末来。
灰白色。
细得很。
落在手上略黏,凑近了还有一股焦苦味。
她指腹一刮,将那粉末弹入罐中,又抹了一些在另外几个罐口内壁。
本该见效的。
可那些虫子一沾粉末,只先僵了一下。
紧接着,更躁!
那点粉末被虫体的热气一蒸,立刻散出一股焦味。
虫子像是被烫醒了。
夜游丝绞得更紧。
石痰蜍满罐乱窜。
呓蚕口器边的丝越淌越长。
咬骨蛉的口器“咔咔”乱剪。
灰堆豉翻着肚皮一排排细足猛扒罐壁!
最可怕的是——
它们全往黄果树瀑布方向那一侧的罐壁紧贴过去。
足爪刮着罐壁,发出一片细密的“唰唰”声。
像是雨打砂纸。
女子见状,手心顿时全是汗。
额头上也沁出细汗来。
她不信邪,立刻把其中一个罐子往反方向一转。
可那虫子竟跟着立刻改向,迅速爬到新的“瀑布侧”。
她动作猛地一滞。
眼里那点强撑的冷静,终于裂了一下。
它们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