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渊谷,这个名字仿佛本身就带着一种不祥的魔力,沉甸甸地压在李未心头。他没有立刻启程,而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将那枚珍贵的“冥皇令”贴身藏好,又将钟子期给的便携传送阵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赤鳞甲和星火护腕也重新进行了加固和充能。哪吒给的令牌挂在腰间,触手可及。他还特意去冥界的功勋殿,用剩余的功勋点兑换了几枚高阶的“遁地符”和“护心符”,以备不时之需。
范无救和谢必安得知他即将前往血渊谷,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务赶来。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检查装备,又各自将自己珍藏的几件保命或解毒的灵药塞给了他。
“血渊谷那地方,古籍记载不详,但绝非善地。万事小心,不可逞强。”范无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
“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谢必安也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李未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告别了范无救和谢必安,李未再次踏上了前往西南的旅途。这一次,他没有乘坐普通的交通工具,而是通过冥界在西南地区的一个秘密据点,直接传送到了距离那深山古庙最近的一座县城。
走出传送阵时,天色已近黄昏。空气中弥漫着山区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气息,但李未却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隐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血腥味,比之前来时要浓郁了一些。看来,那“原始血神”的信徒,并未因为祭坛被毁而销声匿迹,反而可能因为失去了一个重要节点而变得更加活跃和疯狂。
他没有在那座县城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再次没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根据那本残破的《西南异物志》和钟子期提供的线索,血渊谷的入口,很可能就隐藏在那座深山古庙所在山脉的更深处,一个被称为“一线天”的天然裂谷尽头。
凭借着圣火对那古老而邪恶气息的敏锐感知,以及判官给予的地图玉简(其中标注了一些冥界前辈探索西南时留下的隐秘标记),李未在崎岖难行的山林中跋涉了两天一夜。他避开了几处明显设有警戒法阵和陷阱的区域,也远远地绕开了一处似乎正在进行某种血腥仪式的山谷(那里血气冲天,怨念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浓重的山雾尚未完全散去之时,他来到了一个极其险峻的所在。
两座陡峭如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山峰,在此处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从中劈开,形成了一道仅容两三人并行、高达百丈、幽深不见尽头的狭窄裂谷。裂谷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和一些从未见过的、形态扭曲的黑色藤蔓。裂谷深处,吹出阵阵阴冷刺骨的寒风,风中夹杂着一种仿佛无数人在低语、哭泣、哀嚎的诡异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裂谷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雕和瓦砾,依稀能看出曾经似乎有一座牌楼或门户的遗迹。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断裂的石碑上,用古老的篆字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血渊谷。
“终于找到了。”李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自“原始血神”的、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正是从这道裂谷深处弥漫出来的。裂谷之内,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没有立刻踏入裂谷,而是先在入口处仔细探查了一番。他发现,裂谷的岩壁上,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刻下了大量隐晦的符文和阵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兼具防御、警戒、迷惑功能的复合阵法。若非他圣火感知敏锐,且最近恶补了不少阵法知识,恐怕也很难发现。
“看来,对方对这里的防守,比那座古庙严密得多。”李未心中提高了警惕。他尝试着寻找阵法的漏洞或薄弱点,但发现这个阵法环环相扣,极其完善,几乎找不到可以无声无息潜入的破绽。
“既然无法潜入,那就只能……硬闯了!”李未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抬手,白金色的圣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凝练无比的光刃,对着裂谷入口处一处相对薄弱的符文节点,狠狠斩落!
“嗤啦!”
光刃斩落,如同热刀切黄油,将那片符文瞬间撕裂!同时,也触发了整个防御阵法!裂谷两侧的岩壁上,亮起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发出刺耳的嗡鸣!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血色利箭,铺天盖地地射向李未!
李未早有准备,圣火爆发!白金色的火焰光罩透体而出,将那些射来的血色利箭尽数挡下、净化!他身形不停,如同一道白金色的流星,直接冲入了裂谷之中!
裂谷之内,景象与外界的青山绿水截然不同。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被血液浸透。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色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淤泥,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声响。裂谷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仿佛有无数怪物在其中厮杀。
李未在狭窄的裂谷中快速穿行,圣火的光芒照亮前路,也驱散着那些试图从阴影中扑来的、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扭曲怪物。这些怪物实力不强,但悍不畏死,源源不断,极大地拖慢了他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入口!”李未心中有些焦急。他能感觉到,裂谷深处,那股强大的邪恶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惊动。
他一边抵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裂谷两侧的岩壁。他发现,在一些相对隐蔽的角落,有一些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的凹槽或孔洞,隐隐有能量流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