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南苗疆返回冥界,李未马不停蹄地直奔判官殿,将那块破碎的血色晶石碎片,以及在深山古庙中的发现,详细禀报了判官。
判官接过那几块暗红色的晶石碎片,指尖亮起一点幽光,仔细探查了片刻,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并非单纯的怨念结晶,也不是普通的血煞晶石。”判官沉声道,“这碎片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混沌魔气’的残留。虽然极其微弱,几乎被血煞之力掩盖,但瞒不过我。这‘混沌魔气’,是上古时期,某些源自混沌、与天地同生的原始魔神所独有的力量印记。它们早已在远古神魔大战中陨落或消亡,按理说,不该再出现在世间才对。”
“混沌魔气?原始魔神?”李未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血脉献祭”之法,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没错。”判官点头,眼神深邃,“看来,我们之前都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那本笔记本中记载的‘血脉献祭’之法,恐怕并非凡人所创,而是源自某个上古魔神的传承碎片,在历史长河中辗转流传,被有心人得到并加以利用。你毁掉的那块血色晶石,很可能就是承载那魔神一丝分神或意志的‘锚点’。你毁了它,等同于斩断了那魔神在现世的一个重要触角,祂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魔神……祂的真身,有可能降临吗?”李未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仅仅是一缕分神,就差点让他魂飞魄散,若真身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难。”判官摇头,“上古魔神,大多已被封印或放逐于虚空乱流之中,真身想要降临现世,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且会受到现世法则的强力排斥。但祂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培养信徒,散布传承,在现世寻找合适的‘容器’或‘锚点’,逐步渗透和影响现世。你毁掉的那个祭坛和晶石,就是祂们经营多年的一个重要节点。如今节点被毁,祂必然会更加疯狂地寻找新的途径,甚至会直接针对你这个‘破坏者’。”
李未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判官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未问道。
“当务之急,是追查那‘混沌魔气’的来源,以及那笔记本和祭坛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在推动。”判官道,“你带回来的晶石碎片,我会亲自送去冥界最古老的‘封魔殿’,请几位太上长□□同鉴定,看看能否追溯到那魔神的身份和来历。”
“同时,我会下令,全面彻查冥界和三界之内,所有与‘血脉献祭’、‘上古魔神传承’相关的蛛丝马迹。任何可疑的人员、组织、典籍,都要一一排查。”判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灵异事件的范畴,上升到了威胁三界安危的高度。我们必须抢在对方前面,掌握主动权。”
“属下明白。”李未领命。
“至于你,”判官看向李未,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期许,“此次西南之行,你做得很好,不仅解决了临州的隐患,还挖出了如此重大的线索。但也因此,你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那魔神的分神记住了你的气息,祂的信徒和爪牙,很可能会在暗中伺机报复。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加倍小心。没有任务时,尽量待在冥界,安心修炼,提升实力。我会让范无救和谢必安加强对你的关注和保护。”
“多谢判官大人关心。”李未心中感激,但随即又道,“属下想继续追查这条线索。虽然危险,但我有圣火护体,且与那魔神的因果已结下,躲避不是办法。只有主动出击,彻底查清真相,才能永绝后患。”
判官看着李未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有此心,甚好。但切记,不可鲁莽行事。我会给你开放冥界‘机密档案库’的部分权限,你可以去查阅一些关于上古魔神、禁忌法门、以及西南地区古老传说的记载,或许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另外,钟子期那小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在情报收集和奇物鉴定方面确有独到之处,你也可以多与他交流。”
“是!”
离开判官殿,李未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上古魔神,混沌魔气……这些词汇,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窒息。但他心中并无太多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回到引渡居,稍作休整后,便前往冥界藏书阁的更深处——那扇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打开的、通往“机密档案库”的黑曜石门扉前。出示身份牌,验证通过,沉重的石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光线昏暗的甬道。
机密档案库的面积比前五层加起来还要大,一排排巨大的黑曜石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摆放着各种材质、各种年代的典籍、卷轴、兽皮册,甚至还有一些刻满符文的石碑和骨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尘埃和墨香混合的气息。
李未按照索引,找到了关于“上古魔神”、“西南蛮巫”、“血脉秘术”等相关区域,一头扎进了故纸堆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未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查阅典籍和研究中。他翻阅了大量关于上古神话、失落文明、禁忌仪式的记载,试图拼凑出那“混沌魔气”背后魔神的真面目。他发现,在极其古老的年代,西南地区确实存在过一个信奉“原始血神”的强大教派,该教派精通各种血祭和灵魂秘术,盛极一时,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衰落消亡,其传承也散落四方。那深山古庙的风格,以及那血色晶石的气息,都与记载中描述的“原始血神”教派有几分相似。
但关于那“原始血神”的具体身份、来历,以及其与“混沌魔气”的关系,典籍中却语焉不详,仿佛被人为地抹去了一段关键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