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潘看见,火焰在燃烧,苍白大地沦做焦土。
高如山峦的天使驱使着囚徒傀儡,裹挟着寒潮冰雪席卷南下。
她听到无数苦寒的求助,听到无数虔诚的祷告,听到他们在哭,在笑,无助的癫狂。
而后所有人看向自己,去拥抱温暖的火。
可蝴蝶的火,是太阳死亡之刻的毁焰,是背离生命的毁灭!
扑火的人类怀揣希望,却化作飞灰!
他们因相信自己,走向了死亡!
“啊!——”
絮潘彷徨无助,尖叫着从这场噩梦中惊醒。
温暖的火在眼前聚焦,柴火发出令人愉悦的噼里声响,对抗着窗外的严寒。
“这里是……”
絮潘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疲倦荡然无存,每一颗细胞都发出愉悦的欢笑。
本应透支的生命,变成一串数不清的余额。
“真不可思议……”
絮潘看着自己的手,脂凝、细腻、嫩滑。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棉白睡衣,还是华贵的洛可可风。
她从未穿过,这样干净的衣裳,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推开轻柔的被子,爬出温暖的被窝,梳妆台的镜子里,有另一个絮潘,像是美艳、清冷,又带着几分可人的姐姐。
“她……不,我……”
絮潘伸手触摸镜子里的女孩,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
“原来我长这样吗?”她笑着问。
“咚咚!”
房门敲响。
“请进!”絮潘喊着。
女人走进来,说:“下午好。”
是那天战场上,抱着自己的大姐姐!
“您好!”
她赶忙自我介绍,“我叫絮潘,请问这里是……”
“柳博芙。”女人自我介绍。
她端来热腾腾的饭食,说:“这里是帝国最南边的库帕拉行省,「美德」的信徒已经在这里,建立起新的营地。”
“别担心。尽管伤亡较大,但雅利洛的民众已经顺利转移,他们正在这里积极参与劳动,迎接来年的丰收。”
“劳动?丰收?”絮潘满脸问号,“现在不是帝国的冬天吗?”
“话是这样说,但有「丰饶」的祝福,这并不是难事。”柳博芙沏着热茶说,“我们得到了相谐教会的帮助。”
“「相谐」……”絮潘立即联想到,外海的神战。
“他们为什么帮我们,因为神战?「巡狩」与「惑诡」缔约结盟?”
她注意到窗外的天光,“这是「煌昼」的祝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