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知道宋嘉佑好奇小皇孙,人还没有坐下她便笑吟吟道:“适才太子来过了,他才去平王府探望过小侄儿。小皇孙白白胖胖的,哭声洪亮,很康健。孩子啊没长开,太子自然看不出随谁了。”
寿王都抱了四个大金孙了,自己才抱上一个,而且还是庶出,宋嘉佑多少有些失落:“朕何时才抱上嫡孙?看来朕只能从寿王府的孙辈里选一个合适的过继给三郎了。”
既然提起三皇子了,梅蕊索性把话题接上:“太子说他瞧见三郎很稀罕小孩儿,他还让我求陛下从宗族里给三郎过继一个呢,你们父子啊真是心有灵犀。”
宋嘉佑的心头一暖:“给三郎过继子嗣不急,过继子嗣之前应该先给三郎娶个王妃。”
听到要给三皇子娶妻,梅蕊的面色瞬间一变,她先示意除海棠和茉莉之外的婢女退下,这才开口:“陛下明知三郎不能人道,若娶妻不是害了他吗?说句不该说的,难道陛下想看到你儿子头上冒绿光吗?”
梅蕊可不是在诅咒三皇子,而是在陈述很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实。
也就只有梅蕊敢如此直接的挑明一切,宋嘉佑不生气,只是为儿子难受:“朕何曾没有考虑过?当年婧妃的外祖江家受他们父女的连累远离开封,而江家子孙无一出类拔萃的。婧妃嫡亲的表兄家有个庶女刚好跟三郎同岁,暂未婚配。”
梅蕊不赞成给三皇子娶妻,既然宋嘉佑已经在张罗了,她自不会继续反对,而是帮着将计划进一步完善起来。
婧妃和大公主固然可恶,可三皇子仁厚纯孝,也是个命苦的,梅蕊希望他不要再次受到伤害。
十月上旬,婧妃的表兄江京从蜀中回到了阔别将近十年的开封城。
江京当年是被赐同进士出身,受高氏父女连累之前他也只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官而已。
回到开封后江京暂时被安排了个正七品的散官。
大公主得知大表舅被突然召回开封,她并不知缘故,不过也没有打算见面。
大公主在去年生下了次女,可惜小女婴出生不满半年便夭折了,失女之痛使大公主消沉了好一阵子。
又到了十五入宫问安的日子。
大公主领着大女儿安乐县主入宫,许是成长了,在面对嫡母梅皇后时大公主明显比过去恭顺了不少。
梅蕊将大公主单独留下。
单独面对梅皇后使大公主有些惴惴不安。
梅蕊也没有跟大公主多寒暄,直面主题:“柔嘉,三郎年岁不小了,该娶王妃了。你应该也听说你表舅父江京一家被调回京的消息了。江家五娘跟三郎同岁,生日比三郎大了半年。”
“母后的意思是促成三郎跟江五娘的婚事?”大公主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居上首的梅皇后。
她以为梅皇后早晚会失宠,她等啊等,眼看梅皇后都年过三十,她依旧盛宠不衰。
大公主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父皇对梅皇后的感情跟对后宫所有人是不同的。
梅皇后得到了帝王心,故而她才能恩宠不衰。
闲暇时,大公主会看话本子消遣,多少次她被话本子里那一段段缠绵悱恻的男女之爱深深打动。
“难道梅皇后和父皇的感情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姻缘天注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