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七月五日,寅时初刻,襄阳帅府东厢客房。
月光从半掩的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出一道惨白的光带,像是一条冰凉的丝绸从窗口一直延伸到床脚。
夜风裹着七月初的闷热钻进来,却在碰到房间里的空气时微微一滞,因为这间屋子比帅府的任何一个房间都要凉,凉得像是深秋的水井,那是修炼寒阴真气之人常年居住后留下的气息,墙壁上、床帐上、甚至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上,都沾染了一层淡淡的寒意。
床帐是素白的纱帐,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银色,帐内并排躺着两个人。
靠里面的是一个男人,独臂,面容英挺,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股不羁的傲气,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压在身下,左手搭在腹部,呼吸平稳而深沉,是杨过。
他今夜打坐到子时才上床,此刻正睡得极沉。
靠外面的女人却在颤抖。
小龙女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又放大,像是一只受惊的白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色的寝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下面纤柔身体的轮廓。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的喘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尾音上翘的呻吟。
她的大腿紧紧地夹在一起。
夹得死死的。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锁在里面。
梦。
她刚才在做梦。
一个她这辈子从未做过的梦。
梦境的画面已经开始模糊了,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颜色在晕染、线条在消散,但那些感觉还在,清晰得像是刻在了骨头上,每一寸皮肤上残留的触感、每一根神经末梢上残留的酥麻、每一个毛孔里残留的灼热,都在无声地提醒她:那不是普通的梦。
小龙女闭上眼睛,试图回忆。
不,不是试图回忆。
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的,挡都挡不住。
梦的开始是在一片竹林里。
她认得那片竹林,就是帅府后山的那片竹林,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站在竹林中间,穿着白色的长裙,赤着足,脚踩在凉凉的竹叶上。
然后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宽厚的、有力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裙料,传来了一股灼热的温度。
她在梦里没有反抗。
因为她以为是杨过。
“过儿?”她在梦里轻声问,声音柔软得像是融化的雪水。“你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
那双手开始动了。
从小腹往上移,缓慢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指尖隔着裙料划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然后停在了她的胸口下方。
“过儿……”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困惑。“你在做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
那双手复上了她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裙料,十指张开,包住了她小巧挺翘的双乳,掌心贴着乳尖,那种灼热的温度穿透了布料,直接烫在了她的皮肤上。
小龙女的身体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