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六月三十日,亥时初刻,襄阳帅府后院浴房。
浴房在帅府后院的西南角,紧挨着围墙,是一间独立的小屋子,青砖砌墙,屋顶覆着黑瓦,门窗都用厚实的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只在屋顶留了一个小小的通气孔,让蒸汽可以散出去。
屋子不大,也就两丈见方,正中摆着一只椭圆形的大木桶,桶壁用桐油反复浸过,光滑发亮,不渗水。
桶旁边的矮几上搁着铜烛台,两根粗蜡烛燃着橘黄色的火苗,被通气孔透进来的微风吹得左右摇晃,在四面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满室蒸汽氤氲,空气潮湿滚烫,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黄蓉让丫鬟在热水里加的桂花露。
丫鬟们已经被打发走了。
黄蓉说“我想一个人安静泡一会儿,你们不用伺候了,去吧”。
丫鬟们行礼退出,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浴房里只剩下了黄蓉一个人。
她坐在木桶里,热水没到锁骨的位置,蒸汽从水面上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面容。
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被蒸汽打湿了,贴在额头和鬓角上,衬得那张秀美的脸更加憔悴。
是的,憔悴。
这七天来,黄蓉瘦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消瘦,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被什么东西慢慢抽干了的憔悴。
眼窝微微凹陷了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上布满了细小的干裂纹路,是反复咬唇留下的痕迹。
皮肤还是白的,但失去了那种水润的光泽,变成了一种干燥的、缺乏血色的苍白。
七天了。
从六月二十三日到今天六月三十日,整整七天。
七天没有碰过那个男人。
七天没有被那根鸡巴填满过。
七天没有感受过那股滚烫的九阳真气从下腹灌入经脉时那种令人灵魂出窍的酥麻。
黄蓉闭上了眼睛,把后脑勺靠在木桶的边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趾,每一寸肌肤都浸泡在滚烫的水里。按理说,热水应该能让人放松,能缓解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紧绷。
但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热水浇在皮肤上,只是让皮肤变得更加敏感了。
每一寸被热水浸泡的肌肤都像是被撒了一层细细的蚁粉,痒的,酥的,麻的,那种感觉不是来自皮肤表面,而是从皮肤底下的经脉里渗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虫子在经脉里爬行、啃噬、搅动。
真气标记。
那个男人留在她体内的九阳真气标记,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得到补充了。
前三天还能忍。
身体发热,下面流水,乳头敏感,但咬咬牙还能撑过去。
白天忙着处理军务,注意力被分散了,症状会减轻一些。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比较难熬,但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总归还是能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四天开始就不行了。
白天处理公务的时候,账册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看着看着就走神了,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的身体,那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时的重量和温度。
有好几次,丫鬟在旁边叫了三四声“夫人”她才反应过来,然后强笑着说“我在想城防的事,走神了”。
第五天,连走路都变得困难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地发酸发软,像是刚跑了十里路一样,膝盖发虚,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控制才不会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