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鼻腔里泄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他的嘴唇贴在她合拢的眼皮上,柔软的唇肉碾过了她细密的睫毛根部,那种触感像是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眼睛上,翅膀扇了一下,她的眼球在合拢的眼皮下转动了一下,泪腺被那一点点压力刺激得酸涩了一瞬。
然后是左眼。
同样轻的吻,嘴唇贴上去、停留两息、移开。
再往下。
鼻尖。
他的嘴唇碰到她鼻尖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一下,鼻尖是脸上最容易痒的位置之一,他的嘴唇和呼吸的热气让那块小小的皮肤痒到了骨子里,她的鼻翼微微皱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介于笑和哼之间的声音。
“痒?”他的声音从她鼻尖上方传来,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唇形的变化。
“……嗯。”
“忍着。”
再往下。
他的嘴唇停在了她嘴唇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贴上去,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上唇上,热的、湿的、带着一种淡淡的男人气息,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像是在等待什么、迎接什么。
一息。
两息。
他还没有吻下来。
程英的眼睛睁开了,她从下往上看他,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的轮廓在这个距离上被放大到了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他在看她的嘴唇,那种目光有一种灼热的重量,像是实质化的手指在描摹她嘴唇的形状。
“你……”她张嘴想说什么。
他吻了下来。
嘴唇贴上嘴唇。
不是额头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完整的、正面的、嘴唇对嘴唇的亲吻,他的下唇含住了她的上唇,温热的唇肉压了上来,带着一种柔和但不容退缩的力度,她的嘴唇在他的吻下微微发颤,像是一片被风掀起的薄纸。
“唔……”她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回应还是惊讶的鼻音。
他的舌尖伸了出来。
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下唇。
程英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条湿热的舌尖碰到她下唇的触感比之前所有的吻加在一起都要强烈一百倍,一股像是被人往血管里灌了热水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顺着下巴到脖子到胸口到小腹,整条路径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嘴唇下意识地张开了。
他的舌头探了进去。
不是粗暴地捅入,是缓缓地、试探性地滑入,舌尖先碰到了她的牙齿,沿着她上排牙齿的内侧轻轻扫了一圈,然后越过牙齿,碰到了她的舌头。
程英的舌头是凉的,这是她与其他女人最不同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天生体寒还是因为修习的功法属阴,她口腔里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了一点,她的舌头在他的舌头碰上来时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想要躲进洞里,但他的舌头跟了上去,追着她的舌头,卷住了它。
“唔唔……”她的呻吟被他的嘴唇封在了口腔里,两条舌头在她口腔里缠绕着、追逐着、互相舔舐着,他的舌头是热的,极热,带着九阳真气修炼者特有的内蕴灼热,舔过她口腔内壁时像是一条灼热的蛇在游走,她的舌头被他的热度感染了,从最初的凉渐渐变暖,两条舌头之间的温差在减小,唾液在交换,她的口水和他的口水混在了一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得不用鼻子呼吸,鼻翼一张一合地喘着,久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领,五指攥着粗布的领口,指节发白,久到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逐渐变得柔软,腰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松弛下来,整个人陷进了褥子里,像是一块被慢慢融化了的冰。
他的嘴唇终于从她的嘴唇上离开了。
一根唾液的银丝在两人嘴唇之间拉长又断裂。
程英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了,薄薄的唇瓣因为充血而比平时饱满了一圈,上面泛着一层被唾液浸润后的水光,她的眼神也变了,那种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秋潭上浮起了一层薄纱,瞳孔微微放大了,焦距有些模糊。
“钱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了,带着一种被吻到发软之后特有的绵软。
“嗯。”
“你……慢一点。”
“我够慢了。”
他的右手从她的脸颊移到了她的脖子,掌心贴着她纤长白皙的颈侧,拇指轻轻按在了她的颈动脉上,那条动脉在他的拇指下跳得极快,每一息至少三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