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的右手本来就很难用力,现在被反绑着,更撑不了多久。绳子在她手里一点点滑脱,脖子上的绳子越勒越紧,她的脸已经开始涨红。
绳子太粗,缠不紧,总是在手里打滑。她停下来,把绳子在手腕上多绕了一圈,用力勒紧。皮肤被磨破了,血从绳股间挤出来。
杨菱蹲下来,歪着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你跪下求我,我帮你把她拉上来。”
笑话。要乐平求杨菱,还要跪下?那她宁愿去死。
可绳子在手里一寸一寸地滑。林南橖的力气快用尽了。
她把左臂也搭上绳子。有什么东西在左腋下撕开了。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左臂流到手上,从指缝滴下去,落在平台边缘。
林南橖的头从平台边缘冒出来。乐平抓住她的衣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人拽了上来。
林南橖回头,看见乐平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衣服上的血迹正在扩大,从左肩蔓延到腰腹。她心里一沉。
完了!
杨菱没能羞辱到乐平,脸上的表情像吞了死苍蝇。她走到乐平身边,用尖头皮鞋对准乐平的枪伤,狠狠踢下去。
“别装死啊!”
“不是英雄救美吗?”
“起来啊!”
乐平被踢得受不了,抓住杨菱的脚腕,挣扎着站起来。如果手里有枪,她真想一枪崩了杨菱。
她抽出林南橖腰上的匕首,割断绳子,把林南橖护在身后。
“把她骗过来做什么?”
这次轮到杨菱惊讶了。她还以为林南橖是乐平派来的钩子,为了演这出戏,才把她绑过来。随即她就明白了。
“你真可怜啊,乐平。”杨菱故作心疼的样子,手却拍在乐平受伤的那侧肩膀上,“你真心对过的每个人,都在骗你。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我的人路上顺手绑的。不是我叫她来的。”
乐平推开杨菱的手,回头看了林南橖一眼。林南橖不敢与她对视。
“乐平,我们回去吧。”林南橖拉住她的胳膊。她不在意杨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在意仲夏的任务。她只能看见乐平身上逐渐扩散的血迹——伤口肯定都崩开了。上次流了那么多血,补了好几天脸上才有了点血色。这次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乐平没理她。杨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更重要。林南橖的事,回去再问。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监工。和会联盟的事你忘了?”杨菱又拿起那副虚伪无辜的语调。
乐平满脸不信。
“要不——你亲自问问?”
杨菱拉下其中一个人的斗篷。奉节。他站得端正,朝杨菱恭敬地低头。
乐平快速转了下匕首,抵在杨菱脖子上。
“你串通流浪者,背叛绿洲。”
杨菱没躲。就乐平现在这个半残的状态,她想躲随时躲得掉。她只想默默看戏——乐平越嚣张,她越高兴。
奉节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