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夏弯唇,回了句“不客气”。
两个人有来有回,客客气气的。沈宴夏当然不会觉得这样她们就算熟起来了,只能算是勉强破冰吧。
不过,来日方长嘛。
她咬了一口草莓,嗯,很甜。
沈宴夏同学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被陈思哲同学“强制”带到教学楼旁那片小树林散心。
“嘿嘿,我都看见了,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说服乔神收下草莓杯的?”陈思哲早就按捺不住自己这一颗八卦之心了,一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沈宴夏又恢复成了往日里那一副淡淡的样子,回答得官方客套:“噢,没怎么,我就直接问她要么。“
根本就是在认真地说一番废话吧,沈宴夏话音刚落的时候,陈思哲还乐观地以为她只是说着说着停顿一下……可等了好一会儿后也没有等来她的下文。
陈思哲脸上挂起一个“和善”的笑容:“夏夏,你说完了呀?”
沈宴夏瞥她一眼,稍稍收敛了些,“噢,还没说完,刚刚忘了问,你叫她怎么叫得那么……尊敬?”乔神?
嗯,确实只稍稍收敛了些,陈思哲在心里腹诽,也看出来了她在借机转移话题,避而不答。
陈思哲这人呢,心大是自身一大优点,很快便说服自己不跟沈宴夏一般计较,心平气和地回她的话:“大家都这么叫吧,带着一点敬畏,又带着一点疏远,就跟大家都叫你‘学神’差不多。”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嘛,就是觉得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其实内在还是很温柔的。”
沈宴夏一时没有接话,而后“嗯”了一声。
听到她这声肯定,陈思哲反倒突然来劲了:“欸,夏夏,你也才和她相处那么一小会儿吧,就这么觉得了?我可是凭借自己的超强观察力,找寻各种蛛丝马迹,经过多方考证才得来的这个结论呢!”
她们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那座小亭子那里,沈宴夏往那边扫了一眼,中午时看见乔林安拿的袋子还在那儿,就是这会儿袋子看上去挺空的了,瘪瘪的没什么东西了。
沈宴夏冲那儿抬了抬下巴:“喏,这就是她放的。能这样做的人,性子不会太冷。”
陈思哲当然知道这是乔林安放的,这事去年贴吧里早就传开了,但她记得,她好像没和沈宴夏提过吧。据她了解,沈宴夏也不怎么看学校贴吧。
陈思哲说出了她的疑惑,又顺嘴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说,这真是那种情况下的最优解了。既妥当地处理了礼物,又让人明白了她的态度。那些人,也确实比去年收敛了一些。”
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涉及许多繁杂的细枝末节,沈宴夏思维跳跃,要原原本本地说明一件事的来龙去脉,对她来说实在费心费力。于是借“要上课了”的理由,一边招呼陈思哲往回走,一边避重就轻地装出一副颇有感慨的样子:
“嗯,她这人确实心思细腻。”
不得不说,陈思哲这人真的很容易被带偏。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这样的内里反差也太有意思了,还有……”
沈宴夏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只要在回去的路上适时地附和陈思哲一两句,就可以让她一直说下去,继而忘记要自己解释的事。
然而,很不幸的是,陈思哲这次长记性了。
她目露凶光:“欸,沈、宴、夏,你是不是又在偷偷转移话题?每次都这样,不就是要多说些话吗,好像就累死你了一样!!”
沈宴夏意图被识破,只能先赔个笑脸,接着认命地说起事情的经过。
“……”
“噢,这样啊”,走到楼梯上时,陈思哲的疑惑被完全解开了,“嗐,怪不得你聪明呢,一年前的事也能马上联想起来。”
沈宴夏看似谦虚,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过奖过奖,也就记忆力好点,弥补了观察力的不足。”
陈思哲一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走出去几步路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点她呢,点她刚刚说自己——“观察力超强”的事。
陈思哲煞是无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进教室后门前吐槽道:“你这人真是一肚子坏水。”
沈宴夏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进门的脚步不停,而后,背对着她往座位走。
陈思哲在原地看着她施施然坐下,简直没脾气了,在无奈地收回目光前,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却不经意间瞥到了乔林安的表情。
她居然在笑,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睛也亮亮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陈思哲一时都看愣了,醒过神来后赶忙收回视线,往自己座位走去。给她激动的,走路都有点顺拐了!
走那几步路时,陈思哲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刚刚明明说得挺小声的吧,这都能听见?耳朵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