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乔林安这天有些心神不宁,虽不知缘由,但这种感觉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在大课间的时候,大雨终于合着几声闷雷一并到来,乔林安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达到了顶峰。
「啪——」她兀地搁下笔,抬头看向右边的窗户。
隔着一段距离,她与窗外走廊上的几个人对望。
只一眼,乔林安就可以肯定,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侧的窗户被推开,惊着了窗边的同学。
其中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男生俯下身来,和那位同学说了句什么话。
而后那位同学转向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来,脸上是明显的为难与不知所措。
好吧,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人家当可怜的夹心饼干。乔林安这么想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会儿年级里所有的老师都被叫去开会了,对方找上门来的时机太巧,应该是早有准备。
乔林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人物”,她在走出门前想,争取能在那些爱看热闹的人闻讯而来之前,解决掉这件事吧。
沈宴夏正在算一道极为繁琐的数学题,连自己同桌起身离开了都没有察觉。
那几人里有一黑发男生一直没有抬头,自顾自地调整着手腕上那块表的表带,直到乔林安走出来才抬起眼来。
他是这几人里看起来最正常的那个,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没有从衣服下延伸出来的纹身。
但乔林安知道,这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她开门见山道:“你是谁,为什么找我?”
那黑发男生整了整自己T恤下摆,有些许讶异:“你竟然不认识我?”
省重点中学里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学习成绩特别好,家里条件一般的,一类是家里特别有背景,学习不怎么样的,剩下那一类就是稀罕物了,自身学习和家里条件都好。
这位被乔林安归在了第二类里,因为她对“学习好”的定义是——成绩超过了自己的人才算。
跟莫名自信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乔林安有些不耐烦了:“认不认识的不重要,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潘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他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唇边挑起一抹冷笑:“昨天你生日,我让人送了个四寸蛋糕。有人说,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感情这是来问责的?
“这样啊,那我现在赔给你,之后我们各回各班。”乔林安神情冷淡,语速飞快,想要就这样解决掉这件事。
这时班里的好事者已经推开了靠近走廊这边的几扇窗户,正扒在窗框上看热闹。
“欸,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潘廉看出了她不想被围观的想法,反而有意拖延,还尽说些挑衅的废话,“你怕什么,不是看着挺高傲一人吗,怎么,禁不住人看?”
乔林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脸色越发难看:“我警告你,不要找事。”
潘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这副模样,对她的警告不以为意:“我知道你爸是乔政,你们家公司规模不小。不过,你还有个后妈生的弟弟吧?巧的是,我们潘家在柠州也有几分基业,你猜,你爸会不会为了你得罪我们家呢?”这个学校里,只有沈宴夏他不敢得罪,其他人见了他都得避着走!
对方看上去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已然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乔林安抿了抿唇,很是无语,她在心里劝自己不要跟傻子计较。
对面见她不说话了,更觉得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紧接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指责道:“那蛋糕下面还有一封信,那人没在垃圾桶里看到信,说明你收下了。那不就说明你一定会赴约?我一直在等你,直到有人告诉我,你都已经在教室上晚自习了!你为什么不去?!!”
乔林安觉得他这话荒唐得很,“我看到了就一定要去吗?你哪来的自信,脑子坏了吧?”
潘廉却更胡搅蛮缠、不依不饶:“你都承认你自己看见了!你故意的!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乔林安据理力争:“首先,我这人一向会把贺卡、手写信这样的纸类物件留下,每次我收到的纸都很多,根本看不过来,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这么件事。”
“其次,为什么我看到了就一定要去?行,我下次看到了一定把你那信送回去。”乔林安越说越觉得跟一个傻子在众人面前辩论很愚蠢,不由得火气中烧,“最后,你是心智发育不健全吗?人没来你就一直等?那根本是一件回信都没有的事,人根本就不会来!”
此时,走廊上已经有些其他班的、胆子大的围过来看热闹了。
潘廉被乔林安一顿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又确实有点道理。
潘廉不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我怎么知道你没看到信?不行,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