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宋辞的声音很轻,“你已经在等她了。但你等的时候,你在消耗自己。你在消耗你的耐心,你的信任,你的爱。等有一天,你的耐心耗尽了,信任耗尽了,爱耗尽了,你就等不了了。”
温若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宋辞,”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离开?”
宋辞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你应该做什么。”他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想清楚——你能等多久?”
温若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膜,看起来很难喝。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了的美式,苦得她皱了一下眉。
“我不知道。”她说。
“你想过吗?”
“想过。”
“答案是什么?”
温若抬起头,看着宋辞。
“一年。”她说,“最多一年。”
宋辞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理解。
“那你就再等一年。”他说,“一年后,如果你还是这么累,你就走。”
温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走?去哪?”
“去哪都行。”宋辞的声音很轻,“只要不在她身边。”
温若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宋辞没有说“别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她哭完。
窗外,太阳又偏西了一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个更长的影子。咖啡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太太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
温若哭了很久。久到眼睛肿了,鼻尖红了,嘴唇干了。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
“宋辞,”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宋辞笑了笑,“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若也笑了。那个笑容很苦,但很真。
“你也是。”她说。
4
从咖啡店回来的路上,温若一直在想宋辞说的话。
“她需要你离开。”
“你能等多久?”
“一年。”
她不知道宋辞说得对不对。
她不知道温邶风是不是真的需要她离开。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等一年。
她只知道,她很累。
那种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不是吃一顿好的就能好的,不是出去走走就能好的。
那种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从心脏里漫出来的,是从每一次期待落空、每一次原谅、每一次“没关系”里积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