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吃醋。”她说。
“你有。”
“我没有。”
温若笑了。她握紧了温邶风的手。
“温邶风,”她说,“我不会离开你。”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有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安心,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我知道”又像是“我不信”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
但她的语气,不像“我知道”。更像“我希望”。
温若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温邶风的不安全感,不是她说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那是二十六年积累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渗进骨头里的不安全感。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很多很多的证明。
她愿意给。但她不知道,她给不给得起。
9
五月初,裂口扩大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温若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小的一个裂口,怎么会变成那么大的一道深渊?
那天晚上,温若在温邶风的房间看书。温邶风在处理邮件,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坐着。和往常一样。
温若看了一会儿书,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她站起来,走到温邶风的床头柜旁边,想借她的充电器用。
床头柜上放着温邶风的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新消息。
温若不是故意看的。但那条消息的预览就那么出现在屏幕上,她不可能看不到。
“邶风,周五的晚宴你还来吗?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何知远”
温若的手指在充电器上停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何知远叫温邶风“邶风”。不是“温总”,不是“温小姐”,是“邶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温若想象的要亲密得多。
温若拿起充电器,回到书桌前,插上手机。她坐下来,看着温邶风。
温邶风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没有注意到温若的表情。
“温邶风。”温若叫她。
“嗯。”温邶风没有抬头。
“你和何知远,除了订婚协议,还有什么?”
温邶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温若。
“什么意思?”她问。
“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工作需要。”她说。
“周五的晚宴,是什么晚宴?”
温邶风的表情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心虚,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怎么知道”又像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你看了我的手机?”她问。
“不是故意的。”温若说,“你的手机屏幕亮了,我看到了一条消息。”
温邶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