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刘正茂手里有照片。不只是车库里的那张。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温邶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我们在一起的很多瞬间。”她说,“他让人跟踪了我们。从你回温家的第一个月开始,就有人在拍我们。”
温若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变冷。
“拍了什么?”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在厨房站着,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你靠在我肩膀上,我抱着你,我吻你的额头。”
温若的手开始发抖。
“那些照片——”
“如果公开,所有人都会知道。”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温家二小姐和她的姐姐,不是普通的姐妹关系。”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温邶风,”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活在恐惧里。”
“我现在就在恐惧里。”
温邶风看着她,眼眶红了。
“对不起。”她说。
又是“对不起”。
温若已经记不清温邶风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
每一次都是因为她瞒了什么事,每一次都是因为她做了错误的决定,每一次都是因为她想把温若推开。
温若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温邶风的每一个“对不起”后面,都跟着一个“我是为了你好”。
但“我是为了你好”不是万能的挡箭牌。不是所有“为了你好”的决定,都是真的对你好。
“温邶风,”温若擦掉眼泪,看着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你相信我。相信我能够承受这些,相信我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崩溃,相信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温邶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温若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温若的手也很凉。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没有任何温度,但温若觉得,那比任何温暖的触碰都更让她觉得真实。
因为那是温邶风在说“我在听”。
不是“我会改”,不是“我答应你”,只是“我在听”。
温若知道,对温邶风来说,“我在听”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三个字了。
她不是一个会倾听的人,她习惯了说,习惯了命令,习惯了安排。让她听,比让她做任何事都难。
但她在努力。
温若握紧了她的手。
“温邶风,”她说,“我们慢慢来。”
温邶风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块亮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