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的血液凝固了。
“什么照片?”
“你姐姐吻你手背的照片。”何知远看着她,“不知道是谁拍的,但照片已经传到了几个股东手里。他们威胁你姐姐,如果她不交出控制权,就把照片公开。”
温若的手开始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温邶风开始频繁出差的时候,开始沉默的时候,开始把她推开的时候。
她不是不爱她。她是在保护她。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因为她怕你担心。”何知远的声音很轻,“她怕你知道之后,会做傻事。”
“什么傻事?”
“比如,站出来承认。”何知远看着她,“你姐姐最怕的,不是失去控制权,不是失去温氏,是失去你。如果照片公开,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会被所有人审视、评判、羞辱。你姐姐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意让你承受那些。”
温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何先生,”她说,“我能做什么?”
何知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姐姐。”他说,“她已经有计划了。但她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温若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食物已经凉了,油凝固在表面,看起来很难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了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很腻,很腥,很难吃。
但她咽下去了。
“何先生,”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何知远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佩服。
“温若,”他说,“你比你想象的勇敢。”
温若笑了。那个笑容很苦,但很坚定。
“我知道。”她说。
10
那天晚上,温若回到温家,没有去找温邶风。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她没有哭。她只是坐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了很久。
她想了很多事情。想林晚棠,想温邶风,想何知远,想宋辞,想沈知意。想那些爱她的人,和那些想伤害她的人。想那些她可以控制的,和那些她控制不了的。
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再等了。
不是不等温邶风,是换一种方式等。以前她等,是被动的、安静的、不打扰的。现在她要等,是主动的、有力的、让温邶风知道她在等的。
她拿起手机,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照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