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
温邶风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习惯了一个人。”她说。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习惯了一个人,”她说,“所以你不需要我?”
“不是不需要。”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哑,“是不会。”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无力。
她爱温邶风,温邶风也爱她。
但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外界的阻力,不是家族的反对,不是社会的眼光。
是温邶风自己。是她二十六年养成的习惯——习惯一个人扛,习惯一个人做决定,习惯一个人面对一切。
这个习惯,比任何敌人都不好对付。
温若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爱一个人,爱到一个不会爱的人,真的很累。
手机震了。温邶风发来的消息:“温若,对不起。”
温若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涩的笑。
温邶风每次说“对不起”,都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但这一次,她做错的不是隐瞒,不是试探,不是那些可以被原谅的小事。
她做错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温若打了几个字:“你不用道歉。”
发出去。
温邶风秒回:“我想道歉。”
温若:“为什么?”
温邶风:“因为让你难过了。”
温若看着这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打了几个字:“温邶风,你能不能学一学怎么爱人?”
发出去。
这一次,温邶风没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
温邶风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温若看着那个句号,哭了很久。
她知道那个句号代表什么。代表“我想学”,代表“我不知道怎么学”,代表“你能不能教我”。
但这一次,温若不想教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温邶风了,是因为她觉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她一个人教,一个人等,一个人扛。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学,一起等,一起扛。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