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
“那说明我观察力强。”
“说明你可怕。”
宋辞笑出了声。他端起饮料杯,跟温若碰了一下。
“温若,”他说,“不管那个地方里有什么,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温若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不代表你会做。”
温若沉默了。宋辞说得对。她知道她不用一个人扛着,但她还是会一个人扛着。不是因为不信任别人,是因为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面对困难,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
“宋辞,”她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十九岁的人。”
“因为我看得太透了?”
“对。”
宋辞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看心理学的书吧。看得多了,就什么都看透了。”
“看透了有意思吗?”
“没意思。”宋辞看着她,“但看透了才能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宋辞想了想,说:“那些你看不透的东西。”
温若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是看不透的。因为看不透,所以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因为一直想,所以不会忘记。因为不会忘记,所以会一直放在心上。
那些被放在心上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
4
吃完火锅,宋辞送温若去地铁站。
十月底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味道——落叶、桂花、还有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温若穿着薄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脖子。
宋辞看到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温若脖子上。
“我不冷。”温若说。
“你不冷你缩什么脖子?”
温若笑了,没有再把围巾取下来。围巾上有宋辞的味道,很淡,像是洗衣液和颜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辞,”她说,“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很会照顾人。”
宋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口,温若停下来。
“我到了。”她说。
“好。”宋辞也停下来,“回去早点睡。”
“你也是。”
温若转身要走。
“温若。”宋辞叫住她。
温若停下来,转过头。
宋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了笑,说:“没事。走吧。”
温若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既然他没说,她也没问。
“那我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