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时候申请的?”
“上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若看着她,说:“因为我想靠自己。”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她说,“你知道温氏的实习生竞争有多激烈吗?每年几千人申请,只招几十个。你才大一——”
“我知道。”温若打断她,“我知道我才大一,我知道我经验不足,我知道我可能竞争不过那些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但我还是想试试。”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担心,有心疼,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无奈。
“好。”她说,“如果你想去,就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面试之前,我给你做一次模拟面试。”
温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帮我作弊?”
“不是作弊。”温邶风的表情很认真,“是帮你准备。面试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你需要知道怎么回答问题,怎么展示自己,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让面试官记住你。”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好。”她说。
“还有,”温邶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管面试结果如何,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知道了。”
温若站起来,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温邶风。”她叫她。
“嗯。”
“谢谢你。”
温邶风抬起头看着她。客厅的灯光从上面洒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用谢。”她说。
温若上了楼,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一年多了,它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但温若不觉得它丑。她觉得它很真实。就像她和温邶风之间的关系——不完美,有裂缝,但真实。
她拿起手机,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姐姐,你说给我做模拟面试,什么时候?”
温邶风秒回:“周六下午。”
温若:“好。”
温邶风:“你今天淋了雪,多喝热水。”
温若看着这行字,笑了。温邶风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想说“别生病”,非要说成“多喝热水”。明明想说“我在乎你”,非要说成“注意安全”。她好像天生就不会说那些柔软的话,所有的关心都要包装成指令或者建议,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药片,苦的,但能治病。
温若打了几个字:“你也是。你今天也淋了雪吧?”
温邶风:“我没淋。我开车回来的。”
温若:“那你下车的时候呢?从停车场走到家门口,不也淋了吗?”
温邶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温若笑了。她知道那个“嗯”代表什么——代表温邶风承认她淋了雪,代表她接受了温若的关心,代表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说“谢谢”。
温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她能听到雪花落在窗户上的细微声响,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地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