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团的少东家,何知远。”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高兴。”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那是你姐姐的喜事。”
温若看着她,眼眶红了。
“沈知意,”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类似于叹息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
两个人隔着墙对视。夜风吹过来,沈知意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进来吧,”沈知意说,“门没锁。”
温若绕到隔壁的门,推开门走了进去。沈知意的院子比温家的小,但更有人气。地上铺着鹅卵石,两边种着各种花草,虽然冬天了,但还有几株茶花开着,红色的花朵在灯光下格外鲜艳。
沈知意拉着温若的手,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喝茶。”沈知意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温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微苦,回甘。
“你姐姐为什么要订婚?”沈知意问。
“家族联姻。”温若说,“何氏是温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联姻能巩固关系。”
“你姐姐同意吗?”
“她说这是她的选择。”
“你觉得呢?”
温若握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我觉得她在骗自己。”她说。
沈知意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她不喜欢那个人,”温若说,“她谁都不喜欢。她只喜欢——”
她停住了。
“只喜欢什么?”沈知意问。
温若抬起头,看着沈知意。沈知意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只喜欢工作。”温若说。
沈知意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理解,有心疼,但没有拆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姐姐订婚,不只是因为家族?”
“还因为什么?”
沈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
“你。”沈知意看着温若,“因为你。”
温若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
“我不明白。”她说。
“你明白。”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夜风吹过,茶花的香味混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温若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汤。
茶汤里映着她的脸,扭曲的,变形的,像一个不认识的人。
“沈知意,”她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