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问题?”
“是责任,是义务,是家族。”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我是温家的长女,我有责任维护家族的利益。何氏是温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联姻是最稳固的合作方式。”
温若看着她,眼眶红了。
“所以你要牺牲自己?”她说。
“不是牺牲。”温邶风说,“是选择。”
“你骗人。”温若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在骗你自己。”
温邶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窗外的天暗了下来,花园里的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温邶风的脸上,给她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
“温若,”温邶风终于开口,“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温若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跟我没有关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
“这是我的事。”温邶风说,“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什么?”温若打断她,“我不需要关心你?不需要在乎你?不需要——”
她停住了。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有一种温若从未见过的疲惫。
“你需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温邶风说,“上大学,交朋友,做你喜欢做的事。不要把我当成你世界的中心。”
“你已经是我世界的中心了。”温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温邶风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就不要是了。”她说。
她转身走了。
温若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大厅,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
窗外的花园里,夜来香开了,甜腻的香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熏得温若想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那杯凉透了的茶。
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出了大厅。
2
温若没有回房间。她走出了主宅,穿过花园,走到那堵灰色的墙前面。
墙上的藤蔓已经枯了,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一张张伸向天空的手。
她踮起脚尖,往墙那边看了一眼。
喷泉还在喷水,水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沈知意站在喷泉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沈知意。”温若叫她。
沈知意抬起头,看到墙头上的温若,笑了。
“你怎么爬墙了?”她走过来,双手撑在墙头上,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姿势。
“我想跟你说话。”温若说。
沈知意看着她,笑容慢慢淡了。
“你怎么了?”她问。
“我姐姐要订婚了。”
沈知意的眉毛动了一下。
“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