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共鸣核心不是必需品。它不会让你的机甲本身的性能更快、更强、更耐打。它做的是让机甲和你之间产生一种连接,不是操纵杆和按钮的连接,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至于这种连接能在战场上发挥什么作用,没人知道。有人说是心理作用,有人说是玄学,能在现实中能做到和机甲共鸣的少之又少,这种感觉只有共鸣者自己知道。”
他重新拿起工具,低头继续手上的活:“所以别问我这个,我教不了你。对了,今天晚上有比赛,你可以去看看。”
晚上的深渊竞技场是另一个世界。灯光全部亮起,看台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充斥着尖叫、咒骂和酒精的气味。擂台上两台轻机甲正在缠斗,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林星燃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第一场比赛结束得很快,赢的那台机甲是银灰色的军用改型,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的要害上。输的那台被拖下去,驾驶舱的门打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抬出来。
“第一次来看比赛?”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星燃转头,一个年轻女人靠在栏杆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打量着林星燃。
“不是。”
女人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看你的年纪,是学生?哪个学校的?”
林星燃没有回答,女人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那道伤疤随着笑容有些扭曲:“不想说就算了。我叫沈曼。”
“林星燃。”
沈曼点点头,重新把烟叼回嘴里,看向擂台:“下一场是我的。”
林星燃看了她一眼,沈曼的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有一种紧绷的质感,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你是机甲师?”
“不然来这儿干什么?”沈曼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为什么?”
沈曼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儿打?”
沈曼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钱啊。正规联赛的入场费我出不起,就算出得起,也等不了那么久的赛程。这里最快,打一场拿一场的钱。”
擂台上,上一场比赛的痕迹正在被清理,工作人员用拖把擦掉地上的油渍和血迹。
“你呢?”沈曼问,“学生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看热闹吧?”
“我在学开机甲。”
沈曼扫了她一眼,“E级?”
林星燃点头。
沈曼没有露出嘲笑的表情,她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那你来对地方了,军校教你怎么标准操作,这里教你怎么活着出来。”
“你在这里打多久了?”
“两年。四十七场,赢了三十二场,输了十五场。”沈曼伸出手,掌心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这是第七场留下的。对手的机甲手臂被卸掉之后,他用残臂砸我的驾驶舱,玻璃碎了,划的。”
林星燃看着那道疤。
“下一场要开始了,我该走了,祝我凯旋吧,小妹妹。”
沈曼把烟别在耳后,潇洒翻过看台向擂台走去。林星燃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下台阶,推开选手通道的门,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又过了片刻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沈曼的机甲是深灰色的,型号很老,外壳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她的对手是一台崭新的黑色机甲,体型比她大一圈,动作迅猛,每一击都带着压倒性的力量。
沈曼在台上不停地闪躲,她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计算。她的脚步很碎,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对手的攻击范围,像一条在刀刃之间游走的鱼。黑色机甲连续挥空三次,动作开始变形,她的对手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