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韩河最先开口:“你的声线很有辨识度,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我想看看你的舞蹈。”
沈倦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工作人员放了一首节奏适中的舞曲,不算快,但律动感很强。沈倦之跟着音乐跳了一段,每一个动作都很干净。他的舞蹈没有林星野那种炸裂的控制力,但有一种独特的质感——松弛、流畅、不费力。
韩河看完之后,和旁边的导师低声交流了几句。
“舞蹈不算特别突出,”韩河说,“但基本功在,律动感也很好。综合来看——”
他拿起面前的评分牌,举起来。
A。
首A出现了。
选手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和议论声。
“首A啊,实至名归。”
“他本来就是出道过的,实力摆在那里。”
“但他的舞蹈确实不算特别强,能拿A主要是vocal太能打了。”
江舟也跟着鼓掌,心里默默给沈倦之打了个评价,好想让他每天给自己唱安眠曲
他在内心的备忘录上写下一行字。
沈倦之,vocal很强,舞蹈中上,综合实力A。值得关注。
接下来的几组选手里,有人紧张得抢了拍,有人在副歌部分破了音,有人跳完一段舞蹈之后喘得说不出话。
有一组选手明显是练习了很多遍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但就是缺少了一种东西——记忆点。
舞台是残酷又公平的,只会给每个人一次机会。
它给了每个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灯光,同样的麦克风。它不会因为你在台下练了一千遍就多给你一次机会,也不会因为你紧张到手抖就原谅你的失误。
每个人,只有一次。
一个染着深棕色头发的男孩走下舞台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他回到座位上,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摇摇头,说了句“没事”,但声音是抖的。
又过了几组,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孩表演完之后,直接在舞台上哭了。他的队友连忙安慰他,两个人抱在一起,男孩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被麦克风收了进去,在全场回荡。
导师们沉默了几秒,然后声乐导师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你已经很勇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安慰不了什么。
“江舟。”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到。”江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一次上台表演,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他并不需要一个会在此刻失败的自己。
旁边的许惊蛰小声说了句:“加油。”
江舟冲他笑了一下,比了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