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川没答。
“是不是因为我?”谢朝暮抬起头。
沈渡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但你是为了找我。”
沈渡川没说话。
谢朝暮的喉咙发紧。“你跳下去找我,在井底待了七天七夜。上来的时候,心灯就裂了。”
“谁告诉你的?”
“周师弟。”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他话多。”
谢朝暮忽然笑了。
很短,很轻,像叹气。
“你这个人,”他说,“什么都不说。”
沈渡川看着他,没反驳。
“等也不说,疼也不说,要死了也不说。”谢朝暮的声音有点抖,“你倒是说啊。”
沈渡川伸出手,落在他的手上。
凉的。
但谢朝暮没躲。
“说什么?”沈渡川问。
谢朝暮看着他。
“说你需要我。”
沈渡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说你需要我留下来。”谢朝暮说,“说你不想一个人。说什么都行。”
沈渡川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日光越来越亮。
“我需要你。”沈渡川说。
谢朝暮的呼吸停了一瞬。
“留下来。”沈渡川说,“别走。”
谢朝暮低下头。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沈渡川的手背上。
“我没打算走。”他说,声音闷闷的。“我说过了。哪儿也不去。”
沈渡川没说话。
他抬起手,落在谢朝暮的头上。
像很多年前那样。
“好。”他说,“那就不走。”
那天下午,周师弟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见谢朝暮从正屋出来,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这儿?”
“嗯。”
周师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你没睡?”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