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裂开一道缝。
陆鸣看了那道缝一眼,又看了谢朝暮一眼,笑了笑,走了。
谢朝暮站在门口,攥着拳头,指节上渗出血来。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他转过身。
沈渡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捂着嘴。肩在轻轻发抖。
“沈渡川。”谢朝暮走过去。
沈渡川放下手。
手背上有一道红。
谢朝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血。
“你听见了。”沈渡川说。
“他说的是真的?”
沈渡川没答。
“沈渡川,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渡川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但此刻看着,不像井,也不像等了很久的人。
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终于不用再撑了。
“是真的。”他说。
谢朝暮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活了八十四年。”沈渡川说,“等了六十七年。够了。”
“不够。”谢朝暮说。
沈渡川看着他。
谢朝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凉的。
比井水还凉。
“你等了六十七年,”谢朝暮的声音在发抖,“我才回来多久?”
沈渡川没说话。
“不够。”谢朝暮说,“不够,沈渡川。你听见没有?”
沈渡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落在谢朝暮的脸上。
凉的。
但谢朝暮没有躲。
“谢朝暮。”沈渡川喊他的名字。
“嗯。”
“你长大了。”
谢朝暮的眼眶烫了一下。
“和我想的一样。”沈渡川说。
谢朝暮的眼前模糊了。
他伸手,把沈渡川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