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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第2页）

楚照幻想，夜幕降临，也渐渐沉入梦境中，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噩梦。

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温暖，柔和。楚照好像忘记了所有烦忧，走在路上，踏着轻快的步伐，不知来路，也不知归途。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楚照不停地往前走，穿过一切模糊的景，她终于找到了心安处。

外婆躺在摇椅上，在向自己招手。于是楚照什么也不顾了，如蝶坠入旧人怀中。

“外婆。”眼泪似珠，比柔软的呼唤先落地。楚涣揩走孙女脸上的泪，心疼地搂住。

“我们照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楚涣边问，边用凉意满满的脸贴着楚照的脸颊。

楚照哽咽，把脸扑进外婆胸膛，不肯让她再看涕泪横流的样子。

“没有，怎么会呢，我这么乖，谁又舍得伤害我？”楚照说，明明她吃了好多苦，身上的担子抗不过来，可是哪怕在梦中她都不愿要外婆担心。

楚涣没再说话了，只是将楚照单薄的脊背拍了又拍，哼唱幼时的歌谣。

“外婆。”楚照抬头。

“嗯？”

“我好想你啊。”楚照喟叹，再一次品味怀抱的温度。

不知是哪儿来的风将楚照熏得暖呼呼的，疲惫席卷了身体，她努力睁大眼，想要再多看看外婆，却按捺不住渐渐失去意识。

血好像在燃烧，音律，不知什么样的旋律萦绕耳畔。

“照照。”那声呼唤隔的太远了，像天堑化开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对不起，让你承担这么多。”

为什么要道歉呢，外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才对啊。

好幸福啊，楚照恍惚地想，能梦到你太幸福了，家家。

“记住我刚刚哼唱的旋律。”

楚照想要做出点头这个动作，意识却沉入梦境更深处。

“楚照，楚照！”

身体被一道无法忽视的力气推醒，楚照睁开眼，望见姜韵来不及收回的手。

“你终于睁眼了，真是的，怎么叫都不醒。”她抱怨。

楚照闭眼又睁开，只觉浑身舒畅，自从那夜后再也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惬意油然而生。

“我知道打开秘境的方式了。”她开口，垂眼不看姜韵倏然狂喜的脸。

“你是怎么找到的？”姜韵好奇，明明昨晚睡前楚照还是满腹疑窦。

“秘密。”楚照笑，朝她wink。姜韵便也笑了，识趣不再问。

哼哼～哼哼哼～楚照在心里哼唱那首儿时的旋律，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黄钟，蕤宾，无射。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