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刺……有蓄力时间……有机会。”
情报同步进船舱。
穆遥守门不动,梅雨然和另外的玩家继续转移各个宿舍舷窗,搜索甲板上那两个人的身影,照明灯如同微弱的萤火,在浪头泡沫中沉浮。
“还是看不到他们!”梅雨然从另一侧宿舍跑回来报告。
洛蕾凑近舷窗,鼻尖贴上玻璃急切地询问:“要出去帮忙吗?”
王可追手指轻敲对讲机外壳,随时准备切换频道。
船舱内视野太有限,对情势变化的了解不及时,乱指挥只会帮倒忙。船舱内需要留下一个穆遥守备,预防意外发生。詹大宇必须保障航线,其他船舱人员缺乏作战能力。
此时上甲板、发起通讯,任何主动参与的行动,都可能打乱常冉的步调。
王可追把频道切回船舱内:“别出去,等消息。”
他说完从房间抽屉里翻出打火机,这东西之前给大副点烟时用过,他递给洛蕾:“任务来了,你们记好。”
……
海水卷起渔人号,前浪推后浪,轮番覆没甲板。
“今天的风可真大呀!”大副叉着腰嚷嚷。
常冉刚从一次翻滚中撑起,下一个浪就砸下来,只能勉强绷着缆绳确认方位。朱成刚更惨,他的力量抓不住绳索,像条搁浅的鱼被甩来甩去,几次差点被退去的海水带出船舷。
而二副,它在浪尖上跳舞。
巨浪淹没甲板的时候,它在水下极速穿行,跟着波涛回到海中,随下一波浪头抛起,降临在甲板的任何地方。
风浪是它的主场。
常冉再次闪开二副的俯冲,腿一酸砰地跪下去。二副现在不怎么攻击朱成刚了,它执拗地追逐常冉,几乎打成一场拉锯战。它不追求能杀一个是一个,目光相当长远。
舱门算什么?常冉才是“罐头”的“盖子”。甲板一旦失守,进出船舱如入无人之境。
拼体力?人力又怎么拼得过这只怪物。二副钻进海浪中如鱼得水,连在甲板攻击时蓄力冲刺的间隔也不再需要,它连贯地冲锋,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缠斗只有死路一条。
常冉俯身紧贴甲板,趁着下次浪把二副送回来前,拉着缆绳,向船头又滑动了几步。
“按计划来。”他把对讲机贴在嘴边,确保对面听清。
朱成刚在水里乱划,迎着湍流抓住舱门外堆放的渔网:“来唔……来了!咕噜噜噜……”
常冉摸到钢架上绳结的位置,那里有两枚绳结,一条在自己身上,另一条……他抄起那根绳索上没有牵系的一端,牢牢栓住鱼叉。
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让刘啸计算缆绳长度的时候,在船舱里让其他人帮忙截取缆绳和准备渔网的时候,上甲板前提醒朱成刚的时候,他就预备着应对这一刻的危机。
王可追没有planB,他可真有。
既然二副沉不下去,那就让它漂得够远,够久,永远别想上来。
渔网上系着重物,顺船倾斜的方向抛出去,铺展在船头附近的甲板上。常冉将网挂上船舷,二副又从海里跃出,他松开渔网滚向另一侧,二副的冲刺落点与他擦过,渔网被撕开一道口子,并未完全断裂。
常冉蹬住渔网停止下滑,摩擦增大,二副冲刺的残影能看见了。
而且这也证明,二副虽容易破拆门板那样的刚性结构,但渔网柔软有韧性,反而能将其拖住。
他把自己的缆绳从船舷取下,套住锚链绞盘。
刘啸提醒过,尽量在船头或者船尾处理掉二副。
常冉转头望向大海,水位几乎与甲板齐平。渔船行进,波涛滚滚甩向船尾。
不用提醒,也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