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能在安国公府多住些日子,安国公和元氏自然是高兴的,在母父身边的每一天,薛宝代都过得很充实,就像是现在,元氏正低头,用针线为他缝制新衣。
元氏的绣工师承宫中的尚衣,眨眼间的功夫,就在袖口上绣好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薛宝代就在旁边看着,顺便陪元氏说话解闷,一想到很快就能穿上阿爹亲手做的衣服了,他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期待,还央元氏多给他做几件。
元氏哪里会不答应。
父子间闲聊,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儿子,元氏想了想,问他打算何时跟儿媳要个孩子。
薛宝代十五岁就嫁人了,当初元氏担心儿子若是小小年纪就有了孕,会亏损身子,便问儿媳能否将此事缓上一两年,没想到儿媳也表示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如今妻夫成婚已快两年,等过了四月份,儿子便正式满十七岁了,也可以将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毕竟儿媳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还迟迟未有子嗣,总是要叫人议论的。
薛宝代并不排斥这个话题,甚至还想过,他和李桢的孩子,是会长得更像他一些,还是李桢多一些。
可这样突然提起,他的小脸忍不住害羞得红了起来,“阿爹,妻主还没回来呢。”
言下之意就是,李桢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又不能生孩子。
元氏笑道,“阿爹晓得,这件事也急不来的。”
他拍了拍薛宝代的手,问道:“阿爹给你陪嫁的书,你记得要好好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阿爹,知道吗?”
《风月宝鉴》之前被薛宝代锁了起来,都忘记搬家的时候,有没有一起带走了,但想要因为那本书发生的事,他的脸更红了,扭捏的回答道:“知道啦。”
薛宝代抱住元氏的胳膊,不准他再说了。
“好好好。”
元氏轻笑点头,他咬断细线,一件贴身的里衣就这样做好了。
薛宝代迫不及待的拿到屏风后面试穿了起来。
在苏州府花费的时间太多,李桢接下来尽可能加快了行程,两日后,船舶停靠在了杭州的码头。
这杭州的知府是个聪明人,于是只在杭州停留了五日后,便又启程去了越州。
就这样将近两个月过去了,薛宝代在京城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却迟迟都没有看到李桢的人影,还是阿娘告诉他,巡盐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何况李桢还身负皇命,要查清都御史的案子,必然是不会那么快就回来的。
像是她去岁,便是去了将近三个月,元氏也像是薛宝代这般,在家翘首等了那么久。
薛宝代捧着腮帮子,垂下浓密的眼睫,郁闷道:“那就是还要再等一个月了。”
他都打听过了,江南的笔墨一点儿都不贵,可他那么多封家书寄到江南,李桢就只有口信捎回来,每次都要带一个勿念。
他不想自己的妻主,难道还要去想其他人吗。
薛宝代心道,偏要挂念,而且还要写封信控诉她,告诉她自己以后都不会给她寄家书了。
就在他准备落笔时,李府的下人上门了。
以为又是来转述李桢的口信的,却没想到李府的下人脸上带着喜色,气喘吁吁道:
“少主君,大,大小姐要回京了!”——
作者有话说:女主接下来要面临的:升官,发财,夫郎跑了
第83章
江南下辖十三个府,李桢花了两个月,在查完扬州的盐税账后,终于算是结束了这场巡盐的行程,这一路她见了不少各怀心思的当地官员,像戴知府那样的蠢货还是少数,有些的确难对付了些,不过她还是如愿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算是不枉此行。
得知钦差总算是要动身回京城了,江南的高官并没有因为送走这尊大佛而放松,反倒不约而同的紧张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敢肯定,钦差回去后会不会突然反水,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毕竟像是安国公那样刚正不阿的直骨头,还是少数。
等了那么久,二皇女也很想知道结果,更期待李桢会在御前说些什么。
想到元宵宫宴那日,无论她如何诚心的拉拢,甚至放下皇女的架子,那几个老臣都对她爱答不理,反而要围着太女献殷勤,她就恨得牙痒,眼底也闪过狰狞不甘的神色。
不就是比她多占了个嫡长的身份吗?
一想到那些老臣形容太女的词,什么仁德宽厚,什么光风霁月
同为母皇的女儿,反倒将她衬得像个阴险的小人。
赵清握紧拳心,冷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