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答案太残忍了——不是好多少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宰相嘆了口气:“周大人,本相劝你一句,別跟王铁柱对著干了。陛下看重他,不是因为他会做人,是因为他能造出別人造不出来的东西。你在军器监干了十几年,除了中饱私囊,造出了什么?”
周鹤鸣的脸涨得通红,但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宰相挥了挥手:“回去吧。想通了,就去找王铁柱,好好配合。想不通……那就告老还乡吧。”
周鹤鸣失魂落魄地走出宰相府,站在大街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站在军器监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铁柱,嘲笑他是个打铁的。
现在他才明白,真正可笑的人,是他自己。
王铁柱不是打铁的。
他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而自己,不过是歷史车轮碾过时,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天晚上,周鹤鸣一个人喝了一整坛酒,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一早,他红著眼睛来到王铁柱的工坊,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王大人,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天起,我周鹤鸣愿意给你当副手,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铁柱正在调试一台新机器,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前军器监大使,笑了。
“周大人,別说副手了。来,我教你怎么用这台鏜床。”
周鹤鸣愣了愣,然后眼眶忽然红了。
他大步走进工坊,擼起袖子,像个小学徒一样,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从那天起,军器监和王铁柱的工坊合併了。两千多名工匠在王铁柱的带领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技术革命。
而这场革命的第一项成果,就是一把能改变战爭形態的步枪。
这把枪被皇帝命名为“天威”,寓意“天子的威严,不容侵犯”。
但实际上,王铁柱更习惯叫它另一个名字——
“38大盖”。
因为它的设计和製造工艺,实在太像他穿越前在博物馆里见过的三八大盖了。只不过这把枪用的是他自產的无烟火药,射程和精度都比原版的三八大盖高出不少。
第一批天威步枪共生產了五百支,装备了一支新组建的部队——“神机卫”。
这支部队的士兵都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强力壮,头脑灵活。他们不需要会骑马,不需要会舞刀弄枪,只需要会做一件事:开枪。
训练了三个月后,神机卫第一次公开亮相。
那一天,皇帝在城南校场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满朝文武、各国使节、京城百姓,全都来了,足有数万人。
神机卫五百名士兵列队走过校场,步伐整齐,气势如虹。他们身上穿著墨绿色的军装,肩上扛著崭新的天威步枪,枪口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
皇帝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看著这支队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神机卫,射击准备!”
五百名士兵同时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地举枪、瞄准,仿佛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动作。
“放!”
“砰!”
五百支枪同时开火,枪声匯成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校场都在颤抖。硝烟瀰漫中,五百步外的五百个靶子同时炸裂,碎木纷飞。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人的欢呼声直衝云霄,连城墙上的瓦片都在震动。各国使节的脸色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恐惧、有嫉妒、有不安。他们纷纷在心中盘算,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国內:大齐有了一支无敌的军队,以后千万別招惹他们。
皇帝站在阅兵台上,看著这一切,忽然想起了王铁柱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