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间,春芜差点惊呼,赶紧捂住嘴。
她的小动作没被太上皇发现,她抿唇放下手,两只食指绕圈打转,还是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太上皇应该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倒不是春芜自恋,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挺漂亮的,但太上皇最初可是想杀了她,这才没多久,不至于让太上皇转变得这么快。但是刚刚太上皇看她的眼神,莫名地让她觉出一丝温柔,加上那句特别,她才生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念头也有点诡异。春芜归因于自己可能有点春心萌动了。别的暂且不说,太上皇那张脸摆在那儿,她春心萌动实属人之常情。
越想春芜越觉得太上皇方才的眼神与平常无异,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至于特别之处,她还真有,只不过不能让太上皇知晓。
这么一想就对了,于是春芜很快把这个不可能的念头抛之脑后。
站久了春芜脚有些酸,太上皇注意全在书上,春芜便来回换支撑脚,不让自己太累。
太上皇看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看了三本,春芜心中感叹太上皇真厉害。
太上皇又换了一本新的,春芜实在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伸长了脖子偷偷观察,没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反而全是一些小人图。
春芜恍然大悟,难怪太上皇一目一页。
远远望去,小人图表情和动作都挺丰富的,春芜也想看看画的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可惜她不能太上前,看不清楚,心中稍有遗憾。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下午。经春芜提醒到晚膳时间了,太上皇才合上书,叫福川传膳。
福川被叫进来,高兴得紧,吩咐下去后,太上皇没赶他走,他笑着站到了春芜身边。
“福川,你教教春芜,以后你和她轮流到寡人面前伺候。”
福川的笑僵在脸上,手抖得厉害,拂尘都没拿住,啪嗒掉在了地上。
春芜还没来得及因为太上皇的话吃惊,就被福川的拂尘砸了脚,拂尘柄颇有重量,但并不疼,她轻呼一声,见福川面色不好,便替他捡起来递回给他。
福川看了春芜一眼,她一脸诚挚,一看就是太上皇的意思。
[我……我要失宠了吗?]
太上皇听了,嘴角一扯,差点没忍住戳他心窝子:他何时得过宠了?
不过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念在他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便不打击他了。
“放心,长明宫主事太监还是你。”
话是这么说,可春芜也不是太监,这压根不是谁当主事太监的事!
这话福川也就敢在心里嘀咕嘀咕,不敢说出来,只能含泪应下。
“多谢万岁爷体谅,奴才遵旨。”
“奴婢遵旨。”
太上皇就这么定了,也不管两个人怪异的神色。
福川是失落,春芜是复杂。
她才把那荒谬的念头打消,太上皇突然就要福川教她,那以后她岂不是他的贴身宫女?她近来在太上皇跟前的表现也不算出众,宫里比她厉害的宫女不少,依太上皇的地位,想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偏偏就选中她了?
春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