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出去吧!”太上皇不耐烦将他赶出去,等他静一静再让他进来伺候,不然闭上了嘴也会吵得厉害。
“万岁爷……”福川在心中哀嚎,大叫自己真的是无心之失。
太上皇真不在乎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柏溪于他而言并不是禁忌。
他在柏溪有了姓名,见到希望,许下誓言,是他能走到今日不可或缺的一段经历,他并不在乎别人提起那段不堪。
他只是单纯觉得福川太吵了。
他无情挥手,福川再想留也不敢留,本来就说错了话,还不听令的话,就真是不把主子当回事了。
福川一步三回头往外走,要到了门口,突然被太上皇叫住。
“等等。”
福川耷拉的嘴角扬起,他就知道他最得太上皇的心!
他立马折身回去,“万岁爷,奴才就知道您不会生奴……”
“让春芜进来伺候。”
冰冷的几个字直接让福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出去的时候把其他人都带下去,人太多了,吵得我眼睛疼。”
太上皇头也没抬,看来是不打算再多言。伤怀的福川没听出太上皇奇怪的话,失落地退下,将春芜叫了进来。
春芜听福川说太上皇叫她进去伺候,浅浅吃了一惊,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没底,她得先探探情况。
“万岁爷心情不佳吗?”春芜问。
福川摇头,“我说错了话,惹了万岁爷不快。进去后若万岁爷没吩咐,你安静待着就成。”
福川没说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想来是她不应该知道的,她不敢多问,点头应下,深吸了口气才进去。
穿过两道屏风,春芜走到了最里间,太上皇正低头看书,春芜没有出声,默默站到了一旁。
太上皇看得很认真,似乎她进来了也没发现。春芜谨记福川的吩咐,安静候着,怕太上皇还在生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紧绷的样子,全落进了太上皇眼里。
“春芜。”
被他呼唤的人立马抬起头往他跟前凑了凑,“万岁爷有何吩咐?”
就不闻回答,春芜偷偷瞥了一眼,恰好撞进他的视线。
不似春芜第一眼看到的古井无波,像一缕银白色的月光照进幽潭,泛起些许涟漪。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太上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春芜一头雾水。
特别?她有什么特别的?她不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女,太上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事。”太上皇敛眸,视线落回书上。
春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悻悻退回去。
太上皇说她特别,是夸她还是骂她?他刚刚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骂人。
太上皇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当然别的地方也好看,可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他心口不一时,他的眼睛都会泄露他的心声。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