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离狗远一点吧,比狼还可怕。
春芜认命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已经要匍匐在地上了,等着男人的发落。
不知过了多久,春芜终于听到头顶响起声。
“抬起头来。”
春芜身子不受控制抖成了筛子,她强装镇定抬起头,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人惊艳得瞠目。
这这这这,这是太上皇吗?不是说年近三十、满脸胡茬、面露凶相,比庄稼汉还庄稼汉吗?
眼前这人,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看起来和她这个十多岁的少女不相上下,身板看上去也不如她想象中的魁梧,哪里像是一个曾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啊!
仔细一看,男人眉如远山,鸦羽般长而密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深邃又迷人,似一潭幽暗处的湖水,神秘却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说,你把它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春芜惊醒过来,她慌忙垂下眼帘。
她第一眼就看入了迷,竟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太上皇,差点犯了大不敬之罪。
她与啸月的这番纠葛,并未发生在明面上,按理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就算太上皇知道不会降罪,她也绝不能如实相告,眼下只能仗着啸月不能真正开口说话,先糊弄过去了。
“回禀万岁爷,奴婢什么都没做,啸月突然就叫起来往您屋里跑去了,二位公公皆是见证。”刚开口还带了点颤音的春芜越说越稳,她坚定道,“请万岁爷明鉴!”
福川对上太上皇探究的视线,如实回禀道:“回万岁爷,确如她所说。”
“嘤嘤嘤……”
[主人,她说的不是真的。]
太上皇脚边的啸月趴不住了,它听到了春芜的辩解,怕主人不相信自己,急得原地打转。
男人重新放在啸月头上安抚它,眼眸转回春芜身上,没说信与不信,只淡淡说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寡人。”
话语间全是不容人反驳的威严。
春芜压下心中的畏惧,颤颤巍巍抬眼望进那一汪幽暗,对上他的审视。
良久,春芜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太上皇微微迷眸。
[奇怪。]
空荡寂静的殿中,这一道声音有些刺耳。春芜后背发凉,殿中无一人说话,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声音很像太上皇的,可是她与太上皇对视这么久,并未见他开口!
这莫名的声音让本就惊恐的人更加紧绷。
莫非是她产生了幻觉?
“你说,你把它怎么了?”
还是那句话,只是这次春芜从中听出了之前没有的寒意。
春芜一颗心惴惴不安,还是强装镇定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回答。
高座之上的人唇角轻勾,脸上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
太上皇看着就面善,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欺负啸月,太上皇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她一个小宫女计较吧?
她心中的侥幸在下一瞬崩塌。
[好像是真的。那——要杀了吗?]
春芜刹那间浑身僵硬。
那道声音,好像确实是太上皇的。
可是,她没见太上皇开口。
太上皇要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