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和师远起了个大早赶路,这次的目标倒算得上是清晰,杨安元也特意给准备了不少路上要用的东西,她对柳糕耳提面命让她记得不要暴露了自己身负奇异之处这件事情,随后又给柳糕塞了一箱金一箱银,这次柳糕带回来的一些良种都已经让庄子上播下去了,只是粮食这东西看季节,还不能看出什么效果来,柳糕先头带回来的昂贵布料和糖其中一部分已经被杨安元都卖了去。
空间塞满要用的东西,这让柳糕也安下心来,上次去宋朝的记忆已经差不多解封完成了,只是对在草原的那些年她赶到既熟悉又陌生,但是草原上缺乏物资的困苦倒是让柳糕印象深刻,下意识就让阿娘又额外准备了好多盐,谁知道这正好跟杨安元准备的东西合上了。
这次两个人是带着满满一船货物去赶路的,这当然只是明面上的数量,大头都在柳糕的空间里,杨安元的原话就是:“既然他们都信奉五仙教,那他们定然也会产生上贡等等行为,上次你们带去了那么多布料,那青竹寨中供奉的东西其中一部分定然会包含这些布料,而那些东西极有可能会到教中重地,或是留下自用,或是分给心腹教众,上贡的东西决计不会超过自用的一半,就那么一点东西够分多少?
而你这次要去的是苗疆腹地,盐、布这等要紧的事务,就连寻常汉人都缺,据我所知苗疆跟剑南道的地头蛇唐门可不算对付,即使私盐泛滥,唐门的人也能保证不让那些私盐流通去苗疆,所以不用将他们想的太过于神秘可怖,毕竟就算是神仙来了这人间,也是要保证教众有饭吃,能吃上盐。”
柳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就看着阿娘用自己带回来的贵价布料换了一些中等,或是中下的布料,柳糕问:“阿娘,不是说要盐吗?”
谁知杨安元取出一张拜贴递给柳糕,柳糕打开一看,诧异抬头道:“去唐门赊?不能我带上或者是放在空间里运过去吗?”
“梆!”杨安元一巴掌落在孩子的脑袋上,“你是不是傻的,你带这么多布料还能说是帮家里押运货物,带那么多盐你是要找死?”
“哦哦对哦。”柳糕这才反应过来,盐属于朝廷管制的,虽然私盐在权贵世家眼中算得上泛滥,但是你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就带着那么多盐过闹市吧?这都能算得上挑衅朝廷了,世道安稳了这么多年,她要是真这样干都能算给地方长业绩了。
“再者蜀地的井盐可比外地的要好上一些,价格自然也要低上一些,我用蜀地的价格买盐,不比在扬州买这高价盐来的实惠些?”杨安元侵染家族生意这么多年,自然也要考虑其中利益得失,钱这东西,自然是能省则省,家业撑起来,哪儿哪儿都是要精打细算的,只有些不沾阳春水的浪荡子才能在一些场合一掷千金,谁家的当家人不是打着算盘过日子?这就又给柳糕上了一课。
两个人乘船离开了扬州,唐小婉的信件也被她加急动用门内的渠道正在传给还在赶路的某人,这次还是由师远指路,师远这次可开心了,毕竟全程走水路就不用识途,撑船掌舵的都是柳家自己人,他们本来就是要先去成都取东西,再去往苗疆,这样他们就能养足了精神去应对后边的事情。
由于这次真的很赶时间,柳糕和师远得空了都轮流去帮忙撑船,夜间柳糕还会刻意用灵力推着船走,原本计划了两个多月的路程一下就缩短了一半有余,船上的人都以为是刮向蜀地的风太大,这才让路程变短了这么多,但是又在讨论到底是何时挂起来的风,真正的大风柳糕:深藏功与名。
两个人这次到成都之后,还是由柳糕带去了拜贴和杨安元的亲笔信,不过这次唐门内部并没有明确的接待消息,反而是让管事直接给柳糕将要的东西备好,柳糕一个人去了指定的仓库,查验过那些盐之后,柳糕便一挥手,将所有的盐都收进了仓库。
这一幕也让一旁蹲守的某人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机巧?他大抵是知道柳家这丫头有古怪,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古怪啊,他皱着眉仔细看去,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眼花才作罢,难道柳家丫头真有什么通鬼神的能力不成?
他心下疑惑,便想着再凑近一些看去,“谁!”一直外放灵力探测的柳糕瞬间锁定了位置,手中剩余的绳子立刻被灌注内力甩了出去。
来人轻松躲过柳糕掷来的绳索,轻盈地落在地上,“不至于火气这么大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为了看看帮这丫头看着这一堆盐,他可没少费心思,这次的东西都是老夫人交给他自己想办法搞定的,无影那边还不知道呢。
“是你?”柳糕听到声音就想起这人是谁,“你不去扬州陪着小婉姐姐,来跟着我是要做什么?”柳糕半点不曾放松,只怕来者不善。
“她说她那边没事,让我来给你帮些小忙,”来人正是唐小婉身旁的暗卫,别看他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的情况是:
短时间内我不想见你,我知道你是谁,哥哥,如果不想我将上次的事情捅出去,你最好派别人来扬州,这趟柳娘的苗疆之行你去帮她。
唐小婉书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会告诉柳糕,他看着柳糕防备的眼神,啧,难搞。
柳糕对他防备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虽然对小婉姐姐态度很不错,但是对叶婧衣的态度太难看了,他又脱离一个暗卫的身份,单独留在万花谷中多日,叶婧衣也在万花谷中,难道?“你是不是对叶六做了什么?”柳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谁?”那人掏了掏耳朵,“别疑心病太重,我真想做什么……”
刀光已至,那人狼狈躲闪,自己的头发还是被削去一缕,“有意思,就这么担心那位叶娘子?”他实在没忍住,就多问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劈来的木刀,借着地利再三躲闪之后,那人也被打出了火气,索性取下腰后的千机匣还击,唐门这处仓库是由竹木搭建来的,本也就是临时放些东西用用,里面除了给柳糕的食盐,还有一些陈年木料和杂物,那人在此蹲了一天了,自然将里里外外都摸透了,柳糕被他躲起来放冷箭的行为产生了一些联想,随后加大内力输出,索性也不进去翻找了,干脆直接让刀吃透内力,面前挡着什么就将什么劈开。
眼见柳糕就要变成拆家模式,那人还是选择主动叫停,将一个小东西甩给柳糕,“叶六让我帮忙带的东西,说你看到就懂了。”他半蹲在房梁上对柳糕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