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的巴塞罗那伯爵回来时,身边多出一个男人,并在晚餐即将结束时,介绍了他的身份。
“克洛维来自图卢兹伯国,今后,将暂住在庄园。”主位上的巴塞罗那伯爵放下酒杯,微笑着对餐桌上的所有人说道。
坐在伯爵左面的举起酒杯,笑敬赵义之与伊莎:“鄙人克洛维,将借住在这里。”
男子穿着带束腰长衣与紧身长裤,外套是件及膝的皮革斗篷,留着山羊胡,举手投足温文尔雅,气质十分独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出身并不简单。
而本应留下来度过圣诞节的巴塞罗那伯爵却在用过晚餐后,连夜赶回他的新庄园。
在伯爵坐进马车动身离开之前,赵义之突然也钻进去,关上门:“怎么不带克洛维一起走?还是,他出现的目的就是留在庄园里?别告诉我他是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巴塞罗那伯爵微微一笑,“拉姆究竟是不是与传闻一致,需要对此有研究的术士来确定,正好,克洛维就是。”
赵义之挑了眉,脸上已有愠怒:“你把拉姆的情况告诉他了?!”
巴塞罗那伯爵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是名出色的炼金术士,宝贝就在眼前,难道他发现不了吗。假设,克洛维的确没能从拉姆身上发现什么,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拉姆并没有传闻中的能力。你倾向于哪一种?”
简短的几句唇齿交锋,赵义之竟输了气势。
“假设,那个炼金术士确认了拉姆的特别,你不怕他生出异心吗?”他故作镇定。
巴塞罗那伯爵耸耸肩:“这就是我同意你留在庄园的原因,拉姆是不是‘特别的’,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过问。当然,克洛维想做什么我也不会管。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活着的‘贤者之石’。”
赵义之哑口无言。
见他不再说话,巴塞罗那伯爵打开马车门:“我不介意带着你一起回去。”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赵义之:“说好留下来过圣诞节,怎么突然要走?”
巴塞罗那伯爵一听,笑出声来:“十七岁的阿尔加还想对哥哥撒娇,真令人意外。”
“谁说我在撒娇……”
“好了,我真的赶时间,这些话就留到下次见面再说吧。”他叫来守候在马车外的库里,“把可爱的阿尔加带回去吧。”
库里走上前来把住车门,笑眯眯的,没说话。
赵义之无奈地看看巴塞罗那伯爵,叹口气,下了马车。他心里明白,伯爵刻意回避了他的问题。
“库里,明日我和伊莎,还有拉姆一起去镇上,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好的,阿尔加先生。”库里笑着应下。
回到宅邸内,赵义之正打算去大厅坐坐,前脚还未来得及跨进去,就被从黑暗中冒出来的克洛维叫住。克洛维的手上没拿照明的工具,仅凭库里手中的油灯,赵义之才勉强看清他的脸——他莫名的不喜欢这张脸。
克洛维举起手里的羊皮书,呵呵笑着:“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翠玉录》的残篇,真令我万分惊喜。”
“你喜欢就好。”赵义之敷衍地回应,逃似的走进大厅。
大厅中坐着发呆的拉姆,他听见声音转头看着门,正想与赵义之说什么的时候,克洛维也跟在赵义之的身后进来了。
“您知道《翠玉录》吗?”克洛维问。
“第一次听说。”赵义之坐在长椅上,抬头对点亮蜡烛的库里说,“我想要一杯蜂蜜酒,谢谢。”
库里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好的。克洛维先生也要来一杯吗?”
克洛维见到坐在箱椅上的拉姆不由得顿住,而后才回答:“不,不用,谢谢。”他大步走向拉姆,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认真端看着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