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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调整状态（第1页）

萧漠掌心的星光在明灭之间映亮他眼底的阴沉。他看着鬼渡人在星光中一次次崩溃、一次次重组，翠绿色的光芒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循环往复，心中的焦躁如同被点燃的干草，一寸一寸向上蔓延。他知道鬼渡人说得对，在生命道源耗尽之前，他过不去。可他更知道，时间正在流逝，每一息都在让前方的战局变得更加不可预测。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那些被反复生长又反复毁灭的草木碎屑，在银白色的天光中飘散。萧漠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星图在身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另一边，白宸的刀锋率先破入月华屏障的裂隙。他借着「杀戮」道源的极致锋芒，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钎刺入薄冰那道裂隙起初不过一指宽，却被他的刀意硬生生撕开成足以容纳整条手臂的豁口。刀锋与月华摩擦时发出尖锐的嘶鸣，银白色的光芒从豁口处喷涌而出，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刀身向白宸的手臂蔓延。苍河的金色漩涡紧随其后，灿金色的光芒旋转着压向那道豁口，如同无形的铁锚沉入深海，将那层正在自我修复的月华屏障死死压在原地。月华屏障的边缘开始向内收缩，试图愈合那道被撕裂的伤口，却被金色漩涡的引力拉扯得变形，两种力量在接触点胶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两头角力的巨兽在互相撕咬。夜孤的寂灭之力也紧随而至。暗色的潮水从白宸撕开的豁口中涌入，所过之处月华褪色，灰败、消散。三道道源之力交织在一处，将那片银白色的月光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屏障后方萧琴月素白的身影。萧琴月的身形在那三道力量的夹击下微微晃动。她的赤足在冻土上向后滑了半步，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素白的衣袍在能量的冲击中向后扬起，发丝间的银光明灭不定。她确实还未完全适应这股玄灵之力的运用方式。太阴玄灵的力量虽已融入她体内，却如同新铸的剑尚未被打磨出应有的锋芒，运用时总有细微的迟滞，某些流转的节点不够顺畅，某些意念的传达慢了半拍。可玄灵毕竟是玄灵。即便尚未完全适应，即便分心维持通道，她依旧在很短的时间就调整了过来。萧琴月眸色微冷，停下后退的步伐，赤足在冻土上轻轻一顿，站定身形。月华不再如同潮水般漫无目的地向外扩散，而是开始收束、凝聚、压缩，在她身周形成一层比之前更加紧实的光芒。那光芒从稀薄变得浓郁，从松散变得凝实，像是从气态被压缩成了液态。随后，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外，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那柄无形之刃凝聚成形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可天穹之上的银白色月轮却微微一颤，光芒黯淡了一瞬，像是某种更加根本的力量被抽离，汇聚到了她的掌心。这是「太阴」道源攻伐一面的显现，世间最锋利的无形之刃，无物不破、无坚不摧。白宸的刀锋与那柄无形之刃相遇时，他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响，如同瓷器裂开时第一道纹路蔓延的轻响。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数步，靴底在冻土上犁出深深的痕迹，稳住身形后低头望去，发现聆殇的刀锋边缘多了一道极浅的白色印痕。苍河的金色漩涡更是被那柄无形之刃贯穿。灿金色的光芒在月光凝聚的锋刃面前如同虚设，被从中剖开，漩涡的中心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痕，引力在裂痕两侧失衡，片刻后才重新合拢。苍河的面色骤然苍白，掌心的金色光芒剧烈颤抖。夜孤的「寂灭」反而因为独有的特性，与那柄无形之刃互相抵消。暗色的潮水与银白的锋刃在交界处碰撞，同时消散，两种同样作用于存在本身的意志，在接触的瞬间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如同两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交界处同时退去，留下一片纯粹的虚无，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连光线经过时都被微微扭曲。萧琴月收回手，月华在她掌心缓缓流转，如同一轮微缩的月亮被她托在掌中，银白色的光芒映亮她素白的面容。她的呼吸比方才更加急促，额角的汗珠更加密集，维持通道与应对三道道源的夹击，正在同时消耗她的本源。可她依旧连眼神都没往对面三人身上多落半分，目光越过荒原，落在那道正在缓慢稳定的通道上。通道的边缘已经比最初凝实了许多，银白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在裂隙中流转。她的对手始终不是眼前的三人。他们是阻碍，是麻烦，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却还不配做她真正要面对的敌人。白宸握紧聆殇，感受着刀身上那道白色印痕传来的微微刺痛，目光落在萧琴月掌心的那轮微缩月亮上。战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玄灵与人类之间的鸿沟，层次与层次之间的壁垒，果然不是拼命就能跨越，不是技巧就能弥补的。萧琴月当前还只是把大部分精力都用于维持通道的稳定，对于他们的进攻只是随手破解，可就是这副连分神都算不上的状态，她伸手挡下白宸杀招的瞬间，月华已经直接在聆殇刀锋留下损伤，苍河与夜孤也各自气血翻涌。三人心中都清楚，若她一旦腾出手全力相搏，别说接招，他们能不能活着站满三息，都是个未知数。苍河与夜孤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换着某种共识。金色漩涡在苍河掌心重新凝聚，暗色潮水在夜孤身周缓缓流转，血色纹路在白宸刀身上再次亮起。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退，只是重新调整姿态，准备下一轮的进攻。风从荒原上掠过，卷起细碎的冰晶，在银白色的天光中闪烁。萧琴月掌心的月轮缓缓旋转，光芒映亮她平静的面容，也映亮三人凝重的目光。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一念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