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牛,四牛和秦磊,脖子上扛着最小的娃子,其他人一人手里拉着个孩子,一家子一起走,以防走散。热闹是热闹,人多也是真的多。“老头子,想不到这时候的灯也有那么多花样,还真挺好看。”“是啊,太久没在晚上看见那么多灯,瞅着是不赖。”花灯如昼,人流如织。当真让人难忘!邱氏娘跟在后头,眼睛都快看花了,嘴里不住地念叨:“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多灯,回去跟村里人说,他们指定不信。”“不信也得信。”徐老头笑呵呵地指着远处一盏鳌山灯,“瞧见没,那灯比房子还高,上面扎的亭台楼阁、神仙人物,都是能转的。宫里头的灯,怕是比这个还气派。”“那可不敢想。”邱氏娘啧啧称叹,“能见着这个,这辈子值了。”陈茹见孩子们都仰着头看得入迷,心里也跟着欢喜。她在后世见过更绚烂的灯会,可那种热闹跟眼前的热闹不一样。眼前的热闹是实的,是烟火气里的,是人挤人挤出来的暖意。前世见惯了这些,人也就不稀罕,也就不会珍惜,现在一年一次,他们县城的元宵节的灯会年年都是那些东西,也不多,只有一条街。长久没见过,乍一看真就觉得震撼,很稀奇。“娘,我要吃糖葫芦!”小儿子拽着陈茹的袖子。“我也要!”“我也要!”几个孩子一齐嚷嚷起来。徐老头掏钱买了十来串,一人分一串。“老头子,你说咱们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灯会?”陈茹咬着糖葫芦问。“下辈子吧。”徐老头实话实说,“就咱们村那百来户人家,凑份子也凑不出几盏灯。京城是什么地方?天下最富庶的人都在这里了,比不得。”“也是。”陈茹点点头,“不过咱们村的年也不差,热闹有热闹的过法,清静有清静的过法。”“这话我爱听。”邱氏娘接茬,“京城再好,不是咱们的家。明儿就能回家了,我这心里头啊,早就飞回去了。”“亲家母是惦记家里的鸡鸭猪狗吧?”陈茹打趣。“惦记,都惦记。”邱氏娘笑着承认,“出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家里头啥样了。马上又要春耕,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忙的过来。等咱们回去,他们也忙活完了。”“孩子大了,该放手了,相信他们绝对能把地操持好。”邱家地不多,按理没问题,再不济,实在干不过来,他们也会想法子找人,不会那么傻。直到孩子们走累了,也走困了,大家才打道回府。“这么晚了他们咋还不回家?”“应该会在外头玩一夜,看完花灯聚一起喝酒聊天,听说京城都是如此,节日时候整夜不宵禁,大家便玩整夜。平日也是到了子时才宵禁,所以晚上处处挂着灯笼,还能做一波晚上生意。他们这的夜生活很丰富,比我们那边丰富不少。”“也是,京城百姓晚上好像不用睡觉,很晚街上还有人,跟咱们生活不太一样。”不夜城本就如此。只是吧,要说健康还是他们的生活健康,日日熬夜怎么会好?一路上,街边的铺子还开着,卖元宵的、卖馄饨的、卖热汤面的,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大人们看着一直打哈欠的孩子摇头,“回家煮吧,孩子都想睡了。”“成。”翌日天不亮,徐家人就起来了。护院们起的比他们还早,等他们出门,车已经套好了,厨房里早饭也做好了。饭后,陈茹检查了一番院子,派人将钥匙交还给房主。大家不舍的打量了一眼小院,怎么说,也在这里住了一冬天。“走吧。”徐老头一挥手。不管舍不舍,这里都不属于他们。车队缓缓驶出巷子,穿过还没完全苏醒的京城街道。晨光熹微,城墙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陈茹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京城,下次再来,不知是何年了。出城的路比来时顺畅,守城的兵丁刚换岗,懒洋洋地检查了路引,便放行了。车辚辚,马萧萧,一行人在晨光中踏上了归途。他们要回家了,虽然不舍,其实更多的是激动,离家太久,终究还是会想。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车队在一个镇子停下歇脚。“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明儿一早再走。”徐老头招呼大家下车,“镇上有个车马店,我方才打听了,干净便宜。”众人下了车,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孩子们憋了一路,撒欢似的在空地上跑。陈茹跟邱氏娘去车马店看房间,徐老头和几个女婿去喂牲口、检查车轴。“亲家,咱们走到哪儿了?”邱氏娘问。“刚出直隶地界,我们这次回去不用到处逛,回去的路会快很多。”他们现在只打算在两个地方停下,一个是泰山,一个则是绕点路往海边走,看过大海后,直接回家。,!预计,还有两个月,最多三个月便能到家。等回去,也是农闲时候,天也热起来了。车队在镇上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又继续赶路。出了直隶地界,路两边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一路全部走官道,住驿站,速度快的很。这时候外头也没啥好看好玩的,到处都是刚刚开始化雪,哪里都泥泞的很,平日下车想找个干燥地方落脚做饭都难。这段时间,是最难受的时候,不管下不下雨,哪里都湿漉漉。“老头子,这个雪真难化啊,该不会咱们到家时候,还是这种道吧?”“那不会,只是大半路程都会是如此,我们往北走,越北雪化的越慢,等于我们去到这些地方,正好刚化雪。”陈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真的很不:()四个逆子不养老,断绝关系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