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着下人气喘吁吁的禀报:“小将军,不好了!王府传来噩耗,王爷……薨了!老爷和几位少爷已经赶过去了,您也快些去吧!”
东离松开掐住伊洛的手,退后一步,他的目光在墙上那幅九幽绘卷上定了许久。
“呵……”
他苦笑了一声,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到最后竟成了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凄厉与悲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洛跪在地上,看着主上这副模样,浑身冰凉,一个字也不敢说。
笑声戛然而止,东离猛地直起身,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他又抓起砚台、香炉、笔架,一件接一件砸出去,砸得满室狼藉。
“没了……都没了……”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住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伊洛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不敢上前。
片刻后,东离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但眼里已没有半分脆弱,他撑着墙壁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我会尽快与这世告别。”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傲裘那帮泥鳅……本君会生吞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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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正殿,夜止静静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般,衣袍已经换过,双手交叠放在腹上。
惠太妃刚被丫鬟搀进来,一见床上的夜止,身子便倒了下去,嘴里只喊了一声“我的儿”,便昏死过去,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苏伯柒站在床尾,老泪纵横。
苏不急和苏不少跪在床边,垂着头。不弃扑在床沿,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似的喊着“王爷、王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青绵攥着手帕,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哽咽着:“王爷……你别丢下我和腹中的孩子……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东离最后一个进来,他望着眼前这一切,想起这十多年与夜止的点点滴滴,心里说不清是悲还是恨。悲的是,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他似乎已不恨苍夜了;恨的是,灭族之仇虽不是夜止指使,却是他当年救了傲裘才埋下的祸根。两股恩怨拧在一起,绞得他胸口生疼。
殿外,京城中来给青绵送吊唁信的宦官站在那儿往里面瞧着,他对身旁的侍从说道:“这也太巧了吧,王爷竟然在这一日遇刺,恐怕是在做戏,想逃避圣意,避免回京吊唁周尚书一家。”
侍从回道:“可是属下偷偷试探了一下鼻息,确实已没了气息!”
“这西川王极其狡诈,根本非你我轻易探得。当年陛下多次派人暗杀他,都未成功,怎么可能今日无缘无故就遭了暗杀,然后轻易去了呢?”宦官声音压得极低。
“可他这样演戏,岂不是给了圣上另择新的西川王的机会?”侍从不解。
宦官哼笑了一声:“你没听西川王妃说她肚子里怀着个嘛!在咱们大顺,只要藩王有子嗣,还轮不到他人来继承王位。”
“那现在这情形……”
“这戏既然演了起来,看来周青绵和西川王回京是没戏了,赶紧传信于董毅,让他盯紧西川王府,所有风吹草动,传讯京中,我们也尽快赶回京中,回禀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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